什么意思!师父都死了,义庄也没了,我回去也是要饭!”
我看着他们仨——一个憨货,一个怂包,一个老赶尸匠,再加上一个残血的小道士。
对面是上百个尸奴,一只千年僵尸,还有地底下那个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。
“行。”我握紧镇尸钱,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千年僵尸迈下台阶,朝我们走来。
就在这时候,镇尸钱突然亮了。
不是金光,是白光。
刺目的、冰冷的、像月光一样的白光。
柳如烟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,比之前更虚弱,但依然清晰。
“往东跑。茅山方向。我给你们开一条路。”
白光从镇尸钱里喷涌而出,化作一道光柱,轰进尸奴群里。
尸奴被光柱撞飞,像保龄球一样四散开来,在街道中央炸出一条通道。
“跑!”老杨拽着我往东跑。
刘大壮扛起陈铁胆,跟在我们后面。
身后,千年僵尸发出愤怒的嘶吼,带着尸奴追上来。
但白光在通道后面形成了一道屏障,它们冲不过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跑远。
我们跑出了镇子,跑上了官道,跑进了夜色里。
身后,乌镇的方向,传来一声悠长的、像牛角号一样的声音。
那是杨玄真的号角。
他在召唤更多的尸奴。
“茅山有多远?”我边跑边问。
“三百里。”老杨说。
“三天能到吗?”
“正常走要五天。跑着去,三天。”
“那就跑。”
我们跑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时候,乌镇已经看不见了。
但身后那条官道上,尘土飞扬。
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们。
很多。
很多很多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第五道黑色纹路,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