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眼睛是红色的。
不是暗红,是鲜红,像两团燃烧的火。
“这不是杨玄真。”老杨退后一步,“这是他的先锋——一只千年僵尸。”
千年僵尸。
我看了看手里的镇尸钱——符文暗淡,柳如烟沉睡。
看了看斩尸剑——裂纹遍布,剑刃卷口。
看了看刘大壮——他刚吃完饭,肚子还圆滚滚的,但手里攥着一根筷子当武器。
“师兄,”刘大壮举着筷子,“这玩意儿能捅死它吗?”
“能。”我说,“你捅它鼻孔,让它窒息。”
“僵尸用鼻子呼吸吗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千年僵尸迈过门槛,朝我们走来。
每走一步,地面就结一层霜。
老杨从袖子里甩出三张紫色符纸,符纸在空中炸开,化作三条火蛇缠住了僵尸的身体。僵尸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火,伸手一扯,火蛇像纸一样被撕碎了。
“走!”老杨喊道。
“走哪儿?”
“后门!”
我们往后门跑。刘大壮一脚踹开门板,第一个冲出去。
外面是镇子的街道。
月光下,整条街上站满了人。
不是活人。
是尸奴。
密密麻麻的尸奴,从街道的两头涌过来,把我们围在中间。
“一个月?”我看着老杨,“你说他至少需要一个月恢复?”
老杨的脸色很难看:“我低估他了。他已经不需要恢复了——他要的是你。你的血,足够他冲破所有封印。”
千年僵尸从赶尸客栈里走出来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。
它的嘴张开,发出的不是声音,而是一股黑色的雾气。
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——
“留下四阴命格,其他人可以走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又看了看身边的大壮和老杨。
“你们走。”我说。
“放屁。”刘大壮难得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三师弟——”陈铁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转头一看,这怂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井口那边跑过来了,手里举着一根扁担,脸白得像纸,腿抖得像筛糠,但他站在我旁边,没跑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?!”
“我怕你们跑了不带我!”陈铁胆举着扁担,“要走一起走,要死一起死!”
“你会死的!”
“我活着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