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,是……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“你师父让你别死。”老杨在旁边说,“他这辈子,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“他也没头发。”
“所以他更怕。”
我把信折好,放回铁盒子,掏出玉佩翻过来看。
背面刻着四个字——
“茅山祖庭。”
老杨看到这四个字,脸色变了。
“祖庭?”他的声音发紧,“你师父让你去茅山祖庭?”
“茅山祖庭在哪儿?”
“在茅山。”老杨说,“但不是现在的茅山。是茅山地下的祖庭——茅山派历代掌门的埋骨之地。那里有对付杨玄真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杨沉默了很久。
“柳如烟的道侣——茅山第三代掌门的遗体。”他说,“他死之前,把自己炼成了一具‘镇尸佛’。那是茅山派最高禁术,以身化佛,镇压邪祟。如果能找到他的遗体,用你的血激活,就能彻底封印杨玄真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去茅山啊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老杨摇头,“茅山祖庭的入口,被历代掌门用封印封死了。只有茅山派掌门才能打开。你师父是末代掌门,但他死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打开?”
老杨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了。”他说,“镇尸钱就是信物。你,现在是茅山派第十八代掌门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镇尸钱,铜钱上的裂纹在油灯下闪着暗红色的光。
茅山派。
第十八代掌门。
三弟子,张小凡。
一个连驱邪咒都念不全、只会跑路三式的倒霉蛋。
“师父是不是搞错了?”我说。
“他没搞错。”老杨说,“他只是没得选。”
外面忽然起风了。
风吹得客栈的门板咣当咣当响,窗纸哗哗地抖。
然后,门缝里渗进来一股白雾。
不是普通的雾,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、带着腥味的雾。
老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杨玄真。他没有跑——他在等我们上来。”
大门轰然倒塌。
白雾涌进来,雾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一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,脸色铁青,嘴角露出两颗獠牙,指甲有三寸长,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