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吃肉。”刘大壮说。
“你死了还吃肉?”
“死了更得吃,不然做鬼都饿。”
老杨把我们带回赶尸客栈,关上门,点起油灯。他从柜子里拿出几碗米饭和一盘腊肉,放在桌上。刘大壮的眼睛都直了,伸手就要抓。
“洗手。”老杨说。
刘大壮看了看自己沾满尸血的手,讪讪地缩回去,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洗手。我也去洗了,黑血黏在皮肤上很难洗掉,搓了半天才搓干净。
吃完饭,我从怀里掏出师父的铁盒子。
盒子在战斗中磕变形了,盖子歪歪扭扭地盖不严。我掰开盖子,里面除了那封信,还有几样东西——一块玉佩、一把铜钥匙、一枚铜钱(不是镇尸钱,是普通的铜钱,但中间穿了一个方孔,孔边缘有磨损的痕迹)。
信折成四折,纸已经发黄了。
我展开信。
师父的字很丑,歪歪扭扭的,有些地方还有酒渍和血迹。
“小凡: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哭也看不见了。
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。最大的错,是当年没有能力救那些孩子。你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。我捡到你的时候,你只有猫那么大,浑身是血,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我抱着你从乱葬岗跑回义庄,跑了十里路,鞋跑丢了一只,脚底板被石子硌得全是血。但我不敢停,因为我怕一停下来,你也会死。
你是四阴命格。这件事我瞒了你十七年。不是不想告诉你,是不敢。我怕你知道之后会恨我,会离开义庄,会落到杨玄真手里。我养你,一开始确实是为了用你的血破封印。但后来不是了。后来你是我的徒弟,是我的儿子,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。
镇尸钱里的那个东西,叫柳如烟。她是茅山派第三代掌门的道侣,被杨玄真害死后炼成了飞僵。她的残魂被封在镇尸钱里,只有四阴命格的血能激活她。她可以帮你,但别全信她。她有自己的目的,她找杨玄真报仇的执念,比什么都深。
去找老杨。他是我师兄,虽然我们关系不好,但他可以信任。
铁盒子里的玉佩是你亲生母亲的遗物。铜钥匙是打开义庄地下密室的门钥匙。密室里有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关于杨玄真的资料。
最后一件事——铜钱背面刻的那行小字,不是‘湘西凤凰山赶尸客栈’。真正的地址在玉佩背面。
别死。
师父留。”
我拿着信,手在抖。
不是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