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在午夜开始。小樱站在演习场三号的空地中央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苍白如纸。面具人站在她对面，手里握着一把苦无，苦无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苦无了。今晚，他用了。

“今晚学什么？”小樱问。

“杀人。”

“我已经会了。”

“会杀，和会杀人，不一样。”

面具人将苦无扔给她。小樱接住，手法干净利落。苦无柄上缠着绷带，绷带上有血，褐色的，干了的血。别人的血。

“你杀过几个人？”面具人问。

“三个。”

“什么感觉？”

小樱沉默了片刻。“没有感觉。”

“没有感觉，就是不对的感觉。”面具人向前走了一步，“杀人，应该有感觉。愤怒，恐惧，快感，后悔——什么都可以。没有感觉，说明你还没有把自己当成工具。你在抗拒。”

小樱握紧苦无。“我不想当工具。”

“不想当，也得当。因为你没有选择。”

面具人冲了上来。小樱侧身避开，苦无从下往上撩，划破了面具人的衣袖。面具人没有停，反手一掌，拍在小樱的胸口。小樱后退三步，嘴角溢血，但没有倒下。

“你的反应，快了。”面具人说，“但你的心，慢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的心不在训练上。你在想别的事。”

小樱没有说话。她在想佐助。想佐助走了，想佐助去了大蛇丸那里，想佐助会不会死。她在想鸣人。想鸣人在家关了三天，想鸣人吃了她做的饭团，想鸣人会不会追上去。她在想卡卡西。想卡卡西失明的左眼，想卡卡西说“不后悔”时的表情。

她不该想这些。训练的时候，不该想。想了，就会分心。分心，就会死。

“再来。”她说。

面具人又冲了上来。这一次更快，更狠，每一招都取要害。小樱挡了三招，第四招没有挡住，被一脚踢飞，撞在树干上，树干裂了一道缝。她滑落在地，吐出一口血。

“站起来。”

她站起来。

又倒下。

又站起来。

面具人收了手。“今晚到此为止。”

他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小樱叫住他。

面具人停下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佐助……会死吗？”

面具人沉默了片刻。“不知道。”

“如果他死了，我会恨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