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恨也没有用。恨，不能让人复活。”

面具人走了。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小樱坐在地上，靠着树干，望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，很亮，像一只睁大了的眼睛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伤，有刀伤，有擦伤，有冻伤。她握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血从指缝中渗出。

“佐助……”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没有人听到。

天守峰，团藏站在窗前。山中风跪在身后，念着报告：“春野樱今晚的训练，心不在焉。她在想佐助。”

团藏的手指在窗棂上敲了敲。

“想佐助……是好事。”

“团藏大人，心不在焉，会影响训练效果。”

“不影响。”团藏转过身，“心不在焉，说明她有牵挂。有牵挂，就有弱点。有弱点，就能控制。”

他走回桌前，坐下。桌上摊着春野樱的训练记录，一页一页，密密麻麻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拿起笔，在上面写了一行字：

“感情训练，明日开始。”

山中风看了一眼那行字，低下头。“团藏大人，感情训练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让她爱上一个人。”团藏放下笔，“然后，让她失去。”

山中风沉默了片刻。“谁？”

“漩涡鸣人。”

山中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“团藏大人，春野樱喜欢的是佐助——”

“她以为她喜欢的是佐助。”团藏打断他，“但她不知道，她真正喜欢的是谁。让她知道，让她爱上鸣人。然后，让她死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画卷前。画上小樱的脸笑着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孔慈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“你就是老夫的孔慈。”

他伸出手，在画上小樱的脸上划了一道。

“成也风云，败也风云。风云的败，就从你开始。”

窗外，月亮被云遮住。

演习场三号，小樱还坐在树下。

她不知道团藏的计划。她只知道，佐助走了，鸣人在等她，卡卡西瞎了一只眼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，手上全是茧，心里全是洞。

她闭上眼。

黑暗里，她看到佐助的脸。冷峻，没有表情，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。然后那张脸变了，变成鸣人的脸。笑着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她睁开眼。

月亮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