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很久，没有回头。

鸣人醒来时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那只水渍做的鸟还在，翅膀展开，像是在飞，又像是在坠落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坐起来，穿上鞋，走出门。

他先去河边。河边的石头上，放着一枚苦无。苦无的柄上缠着绷带，绷带上有血，褐色的，干了的血。佐助的苦无。他拿起来，握在手心。苦无很凉，凉得刺骨。

他站起来，往宇智波大宅跑。

大门开着。铁门半掩，风从门缝灌进去，吹得院子里落叶乱飞。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院子里的青苔还是滑滑的，软软的。池塘还是干的，假山还是黑的。他走进正厅，正厅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他穿过正厅，走进走廊。走廊两侧的拉门都关着，他没有打开。他走到走廊尽头，推开佐助房间的门。

房间里很干净。被子叠着，桌子擦过，地板拖过，窗台上放着一瓶花。花是野菊花，黄色的，小小的，已经蔫了，花瓣卷曲发黑。

佐助不在。

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，没有人睡过的痕迹。桌上的苦无不见了，墙上的护额不见了，衣柜里的衣服少了几件。佐助走了。

鸣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手里握着那枚苦无。苦无的柄上缠着绷带，绷带上有血，佐助的血。他握紧苦无，握得手心发疼。

他转过身，跑出去。

他跑过大宅，跑过街道，跑过医院，跑过火影办公楼。他跑到木叶大门口，停下来，大口喘气。门卫看了他一眼，问：“鸣人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佐助呢？有没有看到佐助？”

门卫想了想。“有一个黑头发的，天没亮就走了。背着背包，往南去了。”

鸣人望着南边的路。路很长，很长，一直延伸到天边，看不到尽头。路上没有人，只有风卷起的尘土，和落叶。

他站在那里，站了很久。

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，门卫换了一班，又换了一班。他始终没有离开。

他想起佐助问他的话——“如果有一天，我走了，你会来找我吗？”他说会。佐助说“就因为这个”，他说“就因为这个”。

他转过身，走回村子。

不是不去追，是追不上。佐助走了，他留在这里。他有他的路，佐助有佐助的路。两条路，从这里分开，一个往南，一个往北。也许有一天会交汇，也许不会。

他走到河边，坐下来，看着水面。水是绿的，深绿，看不到底。他手里还握着那枚苦无，握了一整天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