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晃晃,忽明忽暗,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,像两个人在跳舞。
“你见到他了?”鸣人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样?”
佐助的手停了一下。苦无在灯下反着光,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脸切成两半——一半亮,一半暗。“瘦了。老了。像要死了。”
鸣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没有见过鼬,不知道鼬长什么样,不知道鼬是什么样的人。他只知道鼬是佐助的哥哥,灭了全族,留下佐助一个人。他只知道佐助恨他,恨了五年,恨到骨头里。
“你杀了他?”鸣人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佐助放下苦无,抬起头,看着鸣人。那双黑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鸣人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不是恨,不是悲伤,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一团雾,罩在里面,看不清。“我杀不了他。”
鸣人沉默了。他知道佐助很强。在草之国,佐助一个人杀了三个叛忍。在雪之国,佐助受了伤还能走路,还能战斗。在波之国,佐助的千鸟击碎了白的冰镜。这样的佐助,说杀不了鼬。鼬到底有多强?他不知道。
“那你接下来怎么办?”鸣人问。
“变强。”
“怎么变?”
佐助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苦无。苦无的刀刃上映出他的脸,扭曲的,变形的,不像他。
“鸣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走了,你会来找我吗?”
鸣人愣了一下。“你已经走了一次了。”
“我是说,如果我再走一次。走得更远。远到你找不到。”
鸣人看着佐助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在灯下很亮,亮得不像黑色的,像黑色的玻璃下面有火在烧。
“我会找到你。”鸣人说,“不管多远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佐助的嘴角微微扬起。那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放心,又像不信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佐助问。
“因为你是我同伴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佐助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灯油终于烧干了,火苗跳了一下,灭了。房间里陷入黑暗。月光从窗户漏进来,照在地板上,像一条银白色的河。
“鸣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
鸣人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佐助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