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人知道佐助回来了,不是听说的,是感觉到的。
那天傍晚,他坐在河边,手里捏着一颗石子,往水里扔。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三下,沉下去了。他又捡起一颗,扔出去,跳了两下,沉了。再捡,再扔,再沉。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,扩散到岸边,撞在石头上,碎成泡沫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。从早上到中午,从中午到傍晚,没有吃饭,没有喝水,也没有练螺旋丸。他只是坐着,看着水面,等。
等什么?等佐助。
他知道佐助会回来。不是因为相信,是因为知道。就像知道太阳会落山、月亮会升起一样,不需要理由。佐助离开木叶的那天晚上,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心里就有一种感觉——他会回来的。不是马上,但一定会。现在,他回来了。
鸣人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往宇智波大宅走。路过一乐拉面时,老板喊他:“鸣人,好久没来了,今天有新口味!”他摇了摇头,没有停。路过医院时,护士喊他:“鸣人,卡卡西先生今天出院了,你不去看看?”他摇了摇头,没有停。他走了很久,从村子东边走到村子西边,从热闹走到冷清,从灯火通明走到漆黑一片。
宇智波大宅在村子的边缘,靠近树林。门口两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,树冠遮住了半边天。月亮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地上,像碎了的银子。鸣人站在门口,没有敲门。他知道门没有锁。他推开大门,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有人在尖叫。他走过院子,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,脚踩上去,滑滑的,软软的。月光照在干涸的池塘底,照在发黑的假山上,照在长满草的台阶上。
正厅的门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佐助。”他喊了一声。没有人回答。他走进去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,像有人在跟着他。他穿过正厅,走进走廊。走廊两侧的拉门都关着,月光从门缝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条一条的白线。走廊尽头,有一间房间的门开着,里面亮着灯。
他走过去,站在门口。
佐助坐在床上,靠着墙,手里拿着一枚苦无,在灯下慢慢地擦。苦无已经很亮了,亮得反光,但他还在擦,一遍一遍,像在擦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他听到脚步声,没有抬头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鸣人走进去,在椅子上坐下。椅子很小,坐上去硌得屁股疼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他看着佐助擦苦无,佐助也不说话。两个人就这样坐着,一个擦,一个看。灯油快干了,火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