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走了五天。

与来时不同，归途更慢。不是走不快，是不想快。快了，就要回到木叶。回到木叶，就要面对鸣人，面对小樱，面对卡卡西失明的左眼，面对团藏那张像井一样的脸。他不怕面对。他只是不想。

第一天，他走了来时一半的路。天黑了，就在路边一棵大树下睡。树很大，树冠遮住了半边天，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住。他靠着树干，闭着眼，睡不着。一闭眼就看到鼬的脸——苍白，瘦削，眼窝深陷，像一具还没有死透的骷髅。他睁开眼，盯着头顶的树叶。树叶很密，密得看不见天。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，像有人在哭。

第二天，他遇到了一个老人。老人赶着一辆牛车，车上装着干草。牛很老，走得很慢，一步一喘，像随时会倒下。老人也很老，背驼得像一张弓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他看了佐助一眼，问：“小伙子，去哪里？”佐助说：“木叶。”老人说：“上车吧，顺路。”

佐助上了车，坐在干草堆上。干草很软，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。他躺在干草上，望着天。天很蓝，蓝得不像真的，像有人用颜料刷了一遍。牛车一晃一晃，晃得他眼皮发沉。他闭上眼，睡着了。

没有做梦。

醒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牛车停在一个村子口，老人不见了。车上多了一个饭团，用竹叶包着，还冒着热气。佐助拿起饭团，竹叶很烫，烫得他手指发红。他没有松手，握着饭团，握了很久。

他吃了饭团。米饭很软，里面包着梅干，酸酸的。

他想起了小樱。

第三天，他走到火之国边境。那条干涸的河床还在，芦苇还在，枯黄的穗子在风中摇晃，像无数只招手的手。他站在河床边，看着对岸的火之国。对岸的土地更绿，树更多，天更蓝。

他走下河床，踩着干裂的河泥。河泥很硬，硬得像石头。他走了很久，才走到对岸。

火之国。

回来了。

第四天，他走在火之国的大路上。路很宽，能并排走两辆马车。路边种着杨树，叶子已经落光了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，像无数只干枯的手。有马车经过，车夫看了他一眼，问：“小伙子，要不要搭车？”佐助摇了摇头。

他想一个人走。

第五天，他看到了木叶的大门。

门还是那扇门，木牌上刻着“木叶隐村”四个字，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。门卫换了，不是他走的那天的门卫。新门卫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佐助走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