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有人。卖菜的正在收摊,主妇们提着菜篮子往家走,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。没有人看他。没有人知道他去过哪里,见过谁,经历过什么。
他走在街上,步子不快不慢。经过医院时,他停了一下。二楼的窗户关着,窗帘拉上了,看不到里面。卡卡西可能已经出院了,也可能还在。他不知道。他没有进去。
经过鸣人的公寓时,他又停了一下。门锁着,敲了很久没有人应。不在家。去哪里了?他不知道。他没有等。
他走回宇智波大宅。
大宅还是老样子,门口两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。树冠遮住了半边天,地上落满了叶子,踩上去沙沙响。他推开大门,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该上油了。他没有上。
他走过院子,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,滑滑的,软软的。池塘还是干的,池底的裂缝更深了,缝里长出了更多的草。假山还是黑的,霉斑更多了。
他走进正厅。正厅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空气里的霉味,和从窗户漏进来的暮光。
他穿过正厅,走进走廊。走廊两侧的拉门都关着,他没有打开。他知道门后面什么都没有。空空的房间,和墙上残留的、没有撕干净的海报碎片。
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。他推开门,房间里很干净——被子叠着,桌子擦过,地板拖过,窗台上放着一瓶花。花是新的,不是他走之前的那瓶。这瓶花是野菊花,黄色的,小小的,在暮光中微微发亮。
小樱又来过了。
他看着那瓶花,看了很久。
他躺在床上,枕着背包。背包里有换洗的衣服、绷带、药膏,还有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:“宇智波鼬在田之国。晓组织。”他已经不需要这张纸条了。他把纸条从背包里拿出来,看了一眼,撕碎。
碎片落在地上,像雪花。
他闭上眼。
黑暗里,鼬的脸又出现了。但这一次,不只是鼬的脸。还有鸣人的脸,小樱的脸,卡卡西的脸,父亲的脸,母亲的脸。一张一张,像走马灯,在他眼前转。
他睁开眼。
窗外,天黑了。
没有月亮。
天守峰,团藏站在窗前。山中风跪在身后,念着报告:“宇智波佐助已回到木叶,进入宇智波大宅,没有见任何人。”
团藏点了点头。
“伤呢?”
“左臂的伤已无大碍。精神状态稳定。”
“漩涡鸣人呢?”
“在河边。他在等佐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