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中对视,红的对红的,勾玉对勾玉。但鼬的眼睛里,有佐助没有的东西——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后才会有的平静,像深不见底的潭水,投进石子,也泛不起涟漪。
“你逃了,然后来这里找我。”鼬说,“你觉得你能杀我?”
“我能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宇智波佐助。”
鼬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这一次是真的笑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笑得肩膀微微颤抖。但笑声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枯叶。
“你还是个孩子。”鼬说,“和五年前一样。”
佐助冲了上去。
苦无从上往下劈,鼬侧身避开。苦无从左往右斩,鼬后退一步。苦无从下往上撩,鼬纵身跃起。三招,三空。佐助的每一招都用了全力,鼬的每一次躲避都只用了一分力。
“你的招数,太直。”鼬说,“像一根没有弯的木头。”
佐助不答,千鸟在手心亮起。电光在黑暗中炸开,照亮了整个大殿。佛像、石壁、蛛网、灰尘,一切都在电光中现出原形,然后重新沉入黑暗。
千鸟刺出。
鼬没有躲。
千鸟停在鼬的胸口前三寸。不是佐助停的,是鼬的眼睛——万花筒写轮眼。
佐助的瞳孔中,倒映出鼬的万花筒。那形状他从未见过——不是勾玉,不是三角,是一种扭曲的、像风车又像刀刃的图案。他看着那个图案,忽然觉得自己的查克拉在倒流,从四肢流回心脏,从心脏流回大脑。
“不要看我的眼睛。”鼬说。
佐助闭上眼,晚了。
他已经站在一片血红色的世界里。天是红的,地是红的,连空气都是红的。他的脚踩在血水里,水没过脚踝,凉得像冰。
“这是哪里?”
“月读。”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“我的世界里,时间、空间、质量,都由我控制。”
一把刀从血水中升起,悬在佐助面前。刀很旧,刀刃上全是缺口,像被用过无数次,从来没有磨过。
“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,你会被这把刀刺穿一千次。”鼬的声音很平静,“然后醒来。现实中,只过了一秒。”
刀动了。
佐助没有躲。他知道躲不掉。
第一刀,刺穿他的左肩。没有血,只有痛。痛得像有人在用火烧他的骨头。
第二刀,刺穿他的右肩。
第三刀,刺穿他的左腿。
第四刀,刺穿他的右腿。
第五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