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常寺内,没有灯。
月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,落在地上,像碎了的瓷片。佐助站在门口,背靠着门板,手按在苦无上。鼬坐在佛像前,背对着他,肩上的黑底红云袍在月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干涸的血。
佛像已经残了。佛头不见了,只剩下半截身子,端坐在莲花台上,双手合十,像是在念经,又像是在求饶。鼬坐在佛的影子里,半个身子被黑暗吞没,半个身子被月光照亮。
“坐。”鼬说。
佐助没有坐。
“站不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
鼬没有再说话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放在膝上,手指修长,指甲涂着紫色的指甲油。月光照在指甲上,泛着诡异的冷光。
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破窗灌进来,吹得佛像身上的灰尘扬起,在月光中飞舞,像无数只细小的飞虫。佐助的眼睛被灰尘迷了一下,眨了眨。就在他眨眼的那一瞬,鼬消失了。
不是瞬身术,不是替身术。是真正的消失——像一滴水融入大海,像一片雪落入泥土。无声,无息,无影。
佐助的手握紧了苦无。
“在这里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佐助猛地转身,苦无刺出。刺空了。
鼬站在三步之外,双手仍然放在膝上,仿佛从未动过。
“你的速度,太慢。”鼬说。
佐助的写轮眼已经开到了三勾玉,瞳孔中的勾玉急速旋转,快得像要飞出眼眶。他盯着鼬,盯着鼬的每一寸肌肉,每一根手指,每一次呼吸。但鼬的查克拉流动,他看不穿。鼬的肌肉微动,他跟不上。鼬的呼吸节奏,他读不懂。
“你用了多久,从木叶走到这里?”鼬问。
“五天。”
“五天。”鼬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嘴角微微扬起。那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心疼,又像嘲讽。“五天,你走了别人三天的路。你很急。”
“我想快点见到你。”
“见到我,然后呢?”
“杀了你。”
鼬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在月光下苍白如纸,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,像地图上的河流。
“你的左手,伤了。”鼬说,“谁伤的?”
“雪之国的忍者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们?”
“打不过。”
“所以你逃了。”
佐助没有回答。
鼬抬起头,看着佐助的眼睛。两双写轮眼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