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，佐助跨过火之国的国境线，进入田之国。

国境线上没有界碑，没有哨站，只有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河床很宽，能并排走十辆马车，但一滴水都没有。河床上长满了芦苇，芦苇已经枯了，黄褐色的穗子在风中摇晃，像无数只招手的手。佐助站在河床边，看着对面的田之国。田之国的土地比火之国更平，更荒。一眼望不到边的枯草地，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树，树干歪歪扭扭，像被风吹弯了腰的老人。

他走下河床，踩着干裂的河泥。河泥很硬，硬得像石头，踩上去硌脚。他走了很久，才走到对岸。岸上有一条小路，被荒草半遮半掩，若不仔细看，根本看不出是路。他沿着小路往前走。风很大，吹得荒草倒伏一片，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草地上滚过。

走了两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个村子。村子比三岔口大一些，有几十户人家，但大部分房子已经空了。屋顶塌了，墙倒了，院子里长满了草。只有村口的一家杂货铺还开着门，门口挂着一块木牌，牌上写着“盐、米、酱油”。

佐助走进去。店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，灯芯已经烧黑了，火苗摇摇晃晃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人，戴着老花镜，在补一件破衣服。他听到脚步声，抬起头，摘下眼镜。

“买东西？”

“打听路。”

老人把针插在衣服上，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前。他个子很矮，只到佐助的肩膀。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，一道一道，又深又多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晓。”

老人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看着佐助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“你找晓干什么？”

“找人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宇智波鼬。”

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低下头，拿起柜台上的抹布，擦了擦桌面。桌面很干净，没有什么可擦的。他擦了又擦，擦了又擦，直到抹布上沾满了灰。
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这里没有晓。”

“你知道他们在哪里。”

老人抬起头，看着佐助。“我知道。但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
佐助的手按上了苦无。“告诉我。”

老人看着佐助的手，那手按在苦无上，手指微微用力，骨节发白。他没有害怕，没有后退，只是看着，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“你是宇智波佐助？”他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鼬的弟弟？”

“是。”
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他放下抹布，走到门口，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