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的，嚼起来像沙子。他没有咽下去，嚼了很久，然后吐出来。

不饿。吃不下。

他把托盘放在一边，重新坐回床边。月亮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，照在地板上，像一条银白色的蛇。他盯着那条蛇，看了很久。它不动，他也不动。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吹得他后背发凉。

他闭上眼。黑暗里，他看到鼬的脸。不是成年鼬的脸，是小时候的鼬。那时候鼬还没有长皱纹，没有泪沟，眼睛里还有光。他站在佐助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个陀螺，说：“看好了，佐助。这样抽，它就能转很久。”陀螺在地上转，转啊转，转了很久，没有停。

佐助睁开眼。陀螺不见了。只有月光，和风。

他躺下来，枕着背包。背包里有换洗的衣服、绷带、药膏，还有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：“宇智波鼬在田之国。晓组织。”

他摸了摸那张纸条，把它捏在手心里，握紧。纸条被他握成一团，像一颗心。一颗不会跳的心。

天守峰，团藏看着地图。地图上有一条红线，从木叶出发，向南，再向东，穿过火之国，进入田之国。红线上有几个黑点，是驿站，是村子，是岔路口。

“他现在在哪里？”团藏问。

山中风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黑点。“三岔口。一个很小的地方，只有一家客栈。”

“一个人？”

“一个人。”

团藏点了点头，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。“继续盯着。不要惊动他，也不要保护他。让他自己走。”

“是。”

团藏收起地图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没有月亮，只有云。云很低，压在峰顶，像一顶灰色的帽子。

“风不动，云独行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才是风云该有的样子。”

（第四十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