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走了三天。
第一天,他走的是大路。路很宽,能并排走两辆马车。路边种着杨树,叶子已经黄了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像在鼓掌。他走在路的右边,左边偶尔有马车经过,车夫会看他一眼,然后转过头去。没有人认出他,没有人知道他是宇智波佐助。他喜欢这种感觉——不被认出的感觉。在木叶,他走到哪里都有人看,有人指,有人窃窃私语。在这里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旅人,一个背着背包、吊着左臂的少年。
第二天,他走进山里。路变窄了,变陡了,变难走了。石阶上长满了青苔,脚踩上去,滑滑的,要很小心才能站稳。两边是树林,树都是松树,树干笔直,直插云霄。松针落在地上,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软的,像地毯。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,很浓,浓得发苦。他走得很慢。左臂还在疼,每走一步,伤口就被扯一下,像有人用钩子钩着往里拉。他没有停。停了,天黑前就到不了下一个村子。
天黑时,他到了一个叫“三岔口”的小村。村子很小,只有十几户人家,一条土路贯穿东西。土路两边是矮矮的木屋,屋顶铺着茅草,茅草已经发黑,长出了青苔。村口有一家客栈,门板上贴着一张纸,纸上写着“宿”字,墨迹已经褪色,但还能看清。
他走进客栈。老板是一个胖女人,头发用布巾包着,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。她看了佐助一眼,说: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住几天?”
“一晚。”
“吃饭吗?”
“吃。”
胖女人把他领到一间靠窗的房间。房间很小,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。窗户关不严,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呜呜地响。他把背包放在桌上,坐在床上,床板很硬,硌得屁股疼。他没有脱鞋,也没有躺下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不圆了,缺了一角,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
“送饭的。”
他打开门,一个少年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托盘上有一碗饭,一碗味噌汤,一碟咸菜。少年和佐助差不多大,瘦得像竹竿,脸上长满了雀斑。他看了佐助一眼,目光在他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下,然后迅速移开。
“你的饭。”
佐助接过托盘,少年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木板被踩得吱呀吱呀地响。
佐助关上门,把托盘放在桌上。饭是凉的,味噌汤是温的,咸菜是酸的。他端起碗,吃了一口。米饭很硬,一粒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