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门卫换了一班,狗又叫了几声,火车又过了一趟。他始终没有离开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佐助的那天。忍者学校,教室里坐满了人,佐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脸朝着窗外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他走过去,坐在佐助旁边,说:“你好,我叫漩涡鸣人。”佐助没有看他,也没有说话。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。
之后是第七班成立,卡卡西站在他们面前,说:“我讨厌不珍惜同伴的人。”之后是波之国,白死了,再不斩死了,鸣人用身体挡了苦无,佐助的写轮眼开了。之后是草之国,佐助杀了人,小樱杀了人,他也杀了人。之后是雪之国,卡卡西失明了。
那么多事,好像发生在很久以前,又好像发生在昨天。他闭上眼,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,快得像翻书。他睁开眼,月亮还在,门卫换了,狗不叫了,火车不过了。
他转身,走回村子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,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他。他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没有人。
天守峰,团藏站在窗前。他没有睡,也不会睡。他的右臂上,那些写轮眼轮流闭上,轮流睁开,像一盏盏呼吸灯。山中风跪在身后,念着最新的报告。
“宇智波佐助已离开木叶,向南走,方向田之国。”
“漩涡鸣人在门口站了两个时辰,已回公寓。”
“旗木卡卡西已到家,灯亮着,没有睡。”
团藏听完了,没有说话。他看着窗外的月亮,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个预言。
“风云际会浅水游。”他低声念出这七个字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枯草。
山中风抬起头。“团藏大人,鼬那边——”
“让他见。”团藏打断他,“让他们兄弟见一面。然后,云就会回来。”
“如果鼬杀了佐助呢?”
团藏沉默了片刻。“不会。鼬不会杀他。鼬杀谁都下得了手,唯独杀不了他弟弟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山中风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在那道旧伤疤上,伤疤是黑的,比皮肤黑,比夜黑。
“因为鼬是人。是人,就有弱点。”
他走回桌前,坐下,拿起笔,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字——“等”和“看”。他将纸折好,放进抽屉,锁上。
“等云归,看风动。”
他吹灭烛火。殿堂陷入黑暗。只有他右臂上的那些写轮眼还亮着,十几只眼睛,在黑暗中发着光,像鬼火。
(第四十一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