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在大宅里关了三天。

第一天，他打扫了整座宅子。正厅，走廊，每一间卧室，每一扇拉门，每一块地板。他一个人，从早干到晚，没有吃饭，没有喝水。灰尘扬起，呛得他咳嗽，但他没有停。停下来，就会想。想了，就会疼。他不想疼。

第二天，他坐在院子里，望着那口干涸的池塘，坐了一整天。池塘底部的泥已经干裂，裂成一块一块的，像拼图。他小时候往这口池塘里扔过石子，喂过鱼，掉进去过。那时候母亲跑过来，把他从水里捞起来，一边骂一边笑。她的笑声很好听，像风铃。

第三天，他换药。拆开绷带，伤口已经结痂，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，薄得像纸。他涂上药膏，缠上新绷带，打结，咬住，拉紧。疼。还是疼。但比三天前轻了。

第四天，消息来了。

不是人来的。是一封信。信从门缝下面塞进来，落在玄关的地板上，白色的信封，上面没有字，没有署名，没有印章。佐助拿起信封，拆开。里面是一张纸，纸上写着一行字，字迹工整，像刻出来的。

“宇智波鼬在田之国。晓组织。”

佐助看着这行字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没有抖，心没有跳，呼吸没有变。他只是看着那行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像在看一道解了很久的数学题，终于看到了答案。

田之国。晓组织。

他把纸条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
他没有问谁写的，没有问为什么写给他，没有问是真是假。他不需要问。因为不管真假，他都要去。假的，就找写纸条的人。真的，就找鼬。总之，他要离开木叶了。

他站起身，收拾东西。忍具包，苦无，手里剑，兵粮丸，换洗的衣服，一卷绷带，一盒药膏。东西不多，一个背包就能装下。

他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正厅空荡荡的，走廊空荡荡的，院子里空荡荡的。阳光照在青苔上，照在干涸的池塘底，照在发黑的假山上。这里曾经是他的家。现在，只是一座空房子。

他转过身，走出门，没有回头。

他去找鸣人。

鸣人不在家。公寓的门锁着，敲了很久没有人应。他站在门口，等了一会儿。邻居出来倒垃圾，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鸣人？去医院了。卡卡西今天出院。”

佐助转身，走向医院。

医院门口，鸣人扶着卡卡西走出来。卡卡西的左眼还缠着绷带，右眼半睁着，脸色苍白，但能走路了。鸣人看到他，愣了一下。“佐助？你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