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怕。”

“我也怕。”小樱说，“但我更怕的是——死了以后，没有人记得我。”

鸣人看着她，嘴里还嚼着面包。他咽下去，说：“我会记得你。”

小樱抬起头，看着鸣人的眼睛。那双蓝色的眼睛里，没有同情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很认真、很认真的认真。

“佐助也会记得你。卡卡西老师也会。伊鲁卡老师也会。三代也会。”鸣人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还有一乐拉面的老板，还有那个卖药的老婆婆，还有——”他数不下去了，因为他认识的人其实不多。

小樱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微笑，是真的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你数不出来了吧？”

鸣人挠了挠头。“反正，很多人会记得你。”

小樱看着他的脸，那张脸上全是面包屑。

“鸣人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活着回来。”

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。“我说过，我不会死。”

小樱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茧还在，伤疤还在，那些在黑暗中学到的东西也还在。但她忽然觉得，没有那么怕了。

远处，天守峰上，团藏放下望远镜。

“他们在河边。”山中风说。

“说了什么？”

“春野樱问漩涡鸣人怕不怕死。漩涡鸣人说怕。春野樱说谢谢他活着回来。”

团藏沉默了片刻。

“春野樱的感情，还是太重。”

山中风没有接话。

团藏转过身，走到画卷前。画上鸣人、佐助、小樱三个人站在一起，笑着。那是第七班成立时的合影，三代让人画的。画师画得很像，连小樱脸上的红晕都画出来了。

“感情重，是弱点。”团藏伸出手指，点了点画上小樱的脸，“但弱点，也可以变成武器。”

他收回手，吹灭烛火。

殿堂陷入黑暗。

（第三十八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