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樱从墓地出来后,没有回家。她站在路口,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了医院。
医院的大门开着,消毒水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,刺鼻,刺眼。她走进去,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护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,一下,一下,像心跳。
佐助的病房在二楼走廊尽头。她走到门口,门半开着,能看到里面的床。床上没有人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放在被子上,像一块白色的豆腐。
“佐助呢?”她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。
“宇智波佐助?他今天出院了。”
小樱愣了一下。“他的伤不是还没好全吗?”
“他坚持要出院。”护士摇了摇头,“我们拦不住。”
小樱松开护士,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门口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白色的床单上,白得刺眼。她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佐助出院了,鸣人在家,卡卡西还在住院——但她不想去看卡卡西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失明的卡卡西。
她转身,走出医院。
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卖菜的吆喝声,孩子追打的笑声,主妇讨价还价的声音——这些声音汇在一起,像一条河,从她身边流过,但她站在河里,脚却踩不到底。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走到了训练场。
不是演习场三号,是第七班平时训练的地方。河边,草地,几棵树干上插满了苦无和手里剑。她站在河边,看着水面。水是绿的,深绿,看不到底。水面上漂着一片树叶,被风吹着,打转,转了一圈又一圈,就是不走。
“小樱。”
她转过身。鸣人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袋面包,嘴里还嚼着半块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小樱问。
“出来买面包。”鸣人咽下嘴里的面包,“路过这里,看到你站在河边发呆。”
“我没发呆。”
“你在看那片树叶,看了很久。”
小樱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鸣人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把面包袋递给她。“吃吗?”
小樱摇了摇头。鸣人没有勉强,自己又拿了一块,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。
两个人坐在河边,谁都不说话。水在流,云在走,风在吹。时间像那条河一样,从他们身边流过,无声无息。
“鸣人。”小樱终于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
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