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樱的训练停了。

没有理由，没有解释，只说“暂停”。面具人说完这两个字，就消失了。小樱站在演习场三号的空地中央，等了很久。露水打湿了她的鞋，晨风冻红了她的耳朵。他没有回来。

她不知道“暂停”是多久。一天，两天，还是一辈子。她只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不用半夜爬起来，不用偷偷翻墙出村，不用在黑暗中与人搏命。

但她没有高兴。

她走在回村的路上，步子很慢。路两边的树已经开始落叶，叶子是黄色的，落在地上，踩上去沙沙响。她低头看着那些叶子，想起去年秋天，她和井野一起捡叶子做书签。井野挑了一片最红的，她挑了一片最黄的。两人说好了要永远留着。她的那片，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。

她走进村子，街上已经有人了。卖菜的正在摆摊，送奶的正在送奶，早起的老人在门口打太极。没有人看她，没有人知道她刚从“根”的训练场回来。她喜欢这种不被注意的感觉。

医院门口，她停下来。

二楼的窗户开着，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一面白色的旗。佐助的病房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扇窗户，看了很久。窗帘被风吹出来，缩回去，又吹出来，又缩回去。她忽然想上去看看。但她没有。她低下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医院后面，有一条小路，通向一片墓地。小樱走到墓地门口，停住了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。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，没有她要祭拜的墓。但她还是走了进去。

墓碑一排一排，整整齐齐，像一队沉默的士兵。她走在墓碑之间，看着那些名字——有些她认识，有些不认识。认识的那些，有的是在任务中死的，有的是在战争中死的，有的是老死的。不认识的那些，她也想象不出他们生前的样子。

她在一座墓碑前停下。

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：山中风。不是“根”的那个山中风，是另一个。名字下面刻着生卒年，活着的时间很短，不到三十岁。墓碑前放着一束花，花已经干了，花瓣卷曲发黑。

小樱蹲下来，看着那束花。谁放的？妻子？孩子？还是朋友？她不知道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墓碑。石头很凉，凉得像冰。

“小樱。”

她猛地站起来，转过身。井野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束新鲜的花。

“井野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我来给我叔叔扫墓。”井野蹲下来，把旧花换掉，插上新花。她动作很轻，像怕惊醒什么。“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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