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樱从演习场三号回来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她的衣服上全是土,膝盖磕破了皮,手掌磨出了血。面具人今天的训练比以往更狠——没有结印,没有忍术,只有体术。拳对拳,脚对脚,肘对肘。她被打倒十七次,站起来十八次。
面具人最后一次把她打倒在地时,没有叫她站起来。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小樱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汗水混着泥土,糊在脸上,眼睛都睁不开。她听到面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她翻过身,仰面朝天,望着天空。天是深蓝色的,有几颗星星还亮着,像钉在蓝布上的银钉。
她想起了忍者学校。那时候,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学。放学后可以和井野一起去吃丸子,聊哪个男生帅,聊谁的忍术厉害。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,是怎么让佐助多看自己一眼。现在,佐助就在医院里,离她几百米。她可以去看他,但她没有去。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“你的伤好了吗?”“你什么时候出院?”“你能教我千鸟吗?”
这些话太轻了。轻得像羽毛,风一吹就没了。而她想说的话太重,重得说不出口。
她挣扎着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一瘸一拐地走回村子。
街上没有人。这个时辰,连早点摊都还没出。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,像有人在后面跟着她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没有人。
医院在村子中央,三层楼,白色的墙,蓝色的窗框。她走到楼下,抬起头,看到二楼的窗户亮着灯。那是佐助的病房。她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灯没有灭,她也没有上去。
她转身,走了。
回到自己的家时,天已经亮了。母亲在厨房里做早饭,味噌汤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,咸咸的,暖暖的。
“小樱?你回来了?”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吃了早饭再睡。”
“不饿。”
她走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倒在床上。床很软,被子很暖,但她睡不着。她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白。
她想起面具人说过的一句话:“你最大的弱点,是你有家。”
她当时不明白。有家,为什么是弱点?现在她明白了。因为有家,就会想家。想家,就会怕死。怕死,就会犹豫。犹豫,就会死。
她闭上眼。黑暗里,她看到鸣人的脸。那张脸笑着,眼睛弯成月牙。“小樱,你不是工具。你是春野樱。”
她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