畴。
“这……这般快。”
宁方远竭力压住嗓音里的轻颤。
“不快不成啊。”
裴一泓话中意味深长。
“有些情形,比你摸到的要重得多。”
他略顿。
“沙瑞金同田国富的差事,上头极不满意。一个只晓得拉山头,没自家政见。一个不碰贪腐,成日跟在旁人屁股后头四处转。”
宁方远屏住呼吸。
这两位皆是中央空降下来的角儿,眼下却被高层点名指摘。
这意味着汉东的政情天平恐怕要面临一场大调。
“老领导。我……”
“你只管将自家事做好。”
裴一泓截断他。
“经济调头是中央定下的大向,哪个也挑不出毛病。至于旁的事……保持间距。明白么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宁方远郑重应下,虽则对方瞧不见。
“对。汉东油气那些数目要夯瓷实。近来可能会有专项巡视组下去。你要有预备。”
这句话叫宁方远心头猛地一震。
专项巡视组,这是中央径直插手的明证。
他立时想到彭东来正做的那摊查办,必须再往前赶一程了。
“请老领导宽心。我必定将差事夯扎实。”
又寒暄几句,裴一泓将电话挂断。
宁方远缓缓搁下话筒,发觉掌心已沁出一层细密汗珠。
他踱到窗边,推开窗扇,任夜风拂过发烫的面颊。
汉东夜穹上星点零落,瞧上去一派宁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中央对赵立春的密查,对沙瑞金与田国富的不满,专项巡视组即将到来……桩桩件件都昭示着,一场更大的政情风浪正在酝酿。
宁方远拈起钢笔,在一页白纸上落下几行紧要处。
加快汉东油气查办,重心压境外支款。
经济调头方略须尽快成型,拿出实绩。
与沙、田维持公事往来,切莫过密。
预备迎候中央巡视组。
写毕,他将纸页燃着,瞧着它在烟缸中化作灰烬。
这类扎手信儿,绝不能留半分痕迹。
洗漱过罢,宁方远轻手轻脚躺上床。
妻王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无意识朝他挨过来。
宁方远轻轻握住她手掌,感受着这片刻难得的暖意与安宁。
在汉东这汪政情漩涡里,家是他唯一能卸下全副防备的地方。
次日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