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工作上的安排……”
“家里头稳了才能踏实做事嘛。”
秦思远把手一挥。
“就这么办。回去同小艾商量妥当,明儿给我回话。”
迈出总局那栋楼,侯亮平立在雨地里愣怔了好一阵。
秦思远末尾那句话像枚小刺一般梗在他心窝里——这不摆明了说他侯亮平是个靠婆家吃饭的倒插门吗。
钟小艾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翻材料。
她见侯亮平浑身淌着水进屋,眉心往里蹙了蹙。
“怎么不撑把伞。”
侯亮平没接话。
他径直走到酒柜那,抄起瓶子倒了大半杯威士忌,仰脖一口灌净。
“出什么岔子了?”
钟小艾把手里的册子搁下,立刻察觉出丈夫不对劲。
“秦局想把我调到汉东去。”
侯亮平闷声回了一句。
“反贪局常务副。”
钟小艾眉梢往上一扬。
“好事啊。你不是成天想啃大案子吗。汉东眼下正……”
“他让我回来听你的意思。”
侯亮平截住她,嗓音里强抑着一股火气。
客厅里头一时没了声响。
钟小艾站起身,从丈夫掌心里接过空杯,又替他斟了半盏。
“你先静静心。秦局这是替你着想。毕竟咱们这屋子刚办下来,娃也才进小学门……”
“我不用旁人这般替我着想。”
侯亮平猛地将嗓门往上抬。
“整座总局谁不晓得我侯亮平是钟正国的姑爷。眼下连调个岗都得先问你点头。我在同事跟前还剩几两脸面?”
钟小艾的面色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“侯亮平,你这话是几个意思。我爸哪回伸过手碰你工作上的事?”
“他是没碰过。可所有人全认定我是沾了你们钟家的光。”
侯亮平一拳擂在沙发扶手上。
“五年了。我办下的案子比哪个都多。可每回往上走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你行事太冒。”
钟小艾打断他。
“上回查财政部那桩事,要不是我爸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侯亮平腾地从座上立起来。
“汉东我肯定去。这桩事不必再讲了。”
次日早饭时,钟小艾忽然冒出话来。
“你去汉东的事,我应了。”
侯亮平满脸诧异抬起脑袋。
他瞧见妻子眼底闪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