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贪总局那间局长室里，秦思远正低头翻看一份标了绝密字样的卷宗。

窗子外头，京城秋雨落得绵绵密密。

水汽蒙住整面玻璃，外头的街景全糊成一片。

“报告。”

门外有人叩了两下。

“进。”

秦思远连眼皮都没抬。

侯亮平推门跨进来。

那身检察制服熨得笔挺，衬得他整个人分外精神。

他留意到局座桌面上摊着好几册汉东省的案卷。

最上头那张，赫然是丁义珍那纸通缉令。

“坐下讲。”

秦思远总算抬起脸，朝对首那把椅子扬了扬下巴。

“茶水自己动手。”

侯亮平并没急着去碰茶壶。

他把腰杆拔得笔直，张口便问。

“局座，您找我是有任务要派？”

秦思远把花镜从鼻梁上摘掉，指腹揉了揉鼻根。

“亮平啊，你在这总局待了几年光景了？”

“五年再搭三个月。”

侯亮平答得丝毫不含糊。

“可有心思换一方水土？”

秦思远冷不丁将话头一转。

“比方说……汉东？”

侯亮平两眼登时放出光来。

可那一瞬过后他又飞快把神色压回平静。

“局座您指的是……暂调？”

“不。是彻底挪过去。”

秦思远从抽斗里摸出一份文书。

“丁义珍脱逃之后，汉东那头迟迟没交出像样的下文。总局决意往那边加派力量。打算让你过去接手汉东省检反贪局常务副，副厅级。”

侯亮平的喘气声明显粗了几分。

他硬把涌上来的那股激动摁下去，又问。

“那一把手是哪位？仍旧是……”

“仍旧是你那位老同窗陈海。”

秦思远话里夹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“怎么，不大中意？”

“不不不。”

侯亮平慌忙把手摆得像拨浪鼓。

“我就是……有些意外。陈海那身本事我太清楚了。我俩搭伙绝无问题。”

秦思远立起身子踱到窗户边。

“汉东那边情形相当缠手。丁义珍这桩案子牵扯的面太宽……”

他蓦地扭过脸来。

“这档事你得先跟小艾通个气。”

侯亮平的脸一下涨到耳根。

“局座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