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异样的亮光。

“不过有一条你得依我。”

钟小艾不急不缓搅着杯里的咖啡。

“你要盯紧赵立春。”

侯亮平捏筷子的手登时顿在半空。

“赵立春？他如今可是副国那一级……”

“所以才值得盯。”

钟小艾把嗓门往低压了压。

“我爸在部里头泡了这些年，也该往前挪一挪了。倘能从赵立春那处撕开口子……”

侯亮平猛地明白过来。

“你是盘算着……”

“我什么也没盘算。”

钟小艾将他的话头掐断。

“只是提点你一句。汉东那潭子水虽浑，机会却也不少。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。”

侯亮平陷入思索。

他当然听懂了妻子话里的意思——拿下几桩大案，既能给自己正名，又能替岳丈的仕途垫上一块砖。

可赵立春那个层级……

“丁义珍就是头一道缝。”

钟小艾像是一眼看穿了他肚子里转的念头。

“他跑得实在蹊跷，后头必定藏着人。你过去了，先拿这桩案子下手。”

侯亮平点了下头，忽然又记起一事。

“对了，陈海如今在汉东……”

“你这个老同窗可不寻常。”

钟小艾话里意味深长。

“他爹陈岩石是沙瑞金的恩人。眼下沙瑞金空降到了汉东，陈家那杆秤的分量可又往上添了不少。”

侯亮平若有所悟。

“所以秦局才把我安到陈海手底下做副手……”

“这一步棋走得极好。”

钟小艾立起身，伸手整了整身上的制服。

“有陈家这层关联，你办案子会顺畅许多。不过……”

她话里略作停顿。

“也别全靠这层关系。到头来还得凭实打实的功劳说话。”

侯亮平目送妻子走出房门。

他忽然觉得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竟有些认不出了。

她剖析政局那些话，比许多在宦海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老手还要老辣。

当天下午，侯亮平正式把调动申请递到了秦思远案头。

“小艾点头了？”

秦思远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侯亮平强把那股不痛快往下咽。

“点头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秦思远将申请书收进抽斗。

“下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