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连忙截住话头。

“陈叔叔，眼下先让达康同志把现场料理妥当成吗？您把机子还给达康同志吧。”

李达康重新接过电话时，沙瑞金的口吻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
“达康同志，这事务必妥善了结。”

话音刚落，电话便被匆匆掐断，只剩一串嘟嘟的忙音。

李达康瞅着手里已经黑屏的机子，心里头转了几个念头。

晨光渐渐亮开，大风厂门前那股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下来。

李达康揉了一把胀痛的太阳穴，转脸朝赵东来吩咐。

“派两个人把陈老送回住处歇着。老人家硬熬了一夜，身子骨受不住。”

赵东来点了下脑袋，正想转身去办。

李达康又补了一句。

“对了，跟陈老讲一声，政府肯定会插手去查大风厂股权那摊事。叫工人们选出几个代表，后天上午九点到市政府会议室谈。”

目送赵东来扶着陈岩石走远，李达康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他摸出机子，犹豫了一小会儿，还是给沙瑞金发去一条短信。

“沙书记，现场已稳妥处置，工人代表后天到市府协商。”

与此同时，祁同伟立在离此不远的地方，将这一幕幕全收进了眼底。

他伸手整了整警服的领口，跟边上的副手交代几句，便扭头朝自己的专车走去。

“回厅里。”

祁同伟冲开车的那位说道，嗓音里带着压不住的乏意。

两个钟头之后，歇过一口气的祁同伟到了省委大院。

他熟门熟路地走进高育良那间屋，正瞧见高育良伏在案头批东西。

“老师。”

祁同伟毕恭毕敬唤了一声。

高育良连脑袋都没抬，手里的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弯。

“讲多少回了，做事的时候喊职务。”

祁同伟立即把腰杆挺得笔直。

“高书记。”

高育良这才搁下笔，摘下眼镜去揉鼻梁骨。

“大风厂那头处置得如何了？”

“照宁省的意思办，没起冲突。”

祁同伟把字眼挑得十分小心。

“李达康应承让工人代表后天到市府去谈。”

高育良轻声笑了下。

“他倒是挺会来事。沙书记那边是个什么态度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祁同伟把嗓音压得更低。

“沙书记来过电话了。陈岩石管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