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记叫‘小金子’。”
高育良眼珠里飞快掠过一道亮光。
他起身走到窗户前面,望着远处省政府那栋楼。
“有点意思。看这样子,咱们这位新书记在汉东也不是半点根脚都没有啊。”
祁同伟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高育良头也没回。
“老师,我是怕……宁省那头……”
高育良转过身来,面庞上挂着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“同伟啊,官场这盘棋,有时候往后退一步,是为了往前迈两步。宁方远要碰汉东油气,就由他去碰。你记牢,现如今的汉东,早不是赵立春那会儿的汉东了。”
祁同伟若有所悟地点了下头。
高育良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,镜片后面的目光猛然变得锋利。
“同伟啊,你手头那些收尾的活计,理得怎么样了?尤其是跟赵家沾边的那些。”
他拿指尖轻轻叩着杯壁。
“方远那双眼已经盯上汉东油气了。沙瑞金肚子里装什么药,谁也摸不准。”
祁同伟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。
“老师,切是切得开。可赵家那头……”
他的嗓门越压越低。
“以赵瑞龙在汉东的耳目,怕是我今早刚动手,他当夜就能收着信。”
书房里那座老钟发出沉沉的滴答声。
高育良忽然轻声一笑,搁下茶盏时碰出一声脆响。
“那就先把山水集团那堆烂账收拾干净。”
“可赵公子那头……”
“他要是来问。”
高育良陡然把调门拔高了一截,又马上压回原样。
“就说是我的意思,让你配合宁省那边做事。风起了,该收的衣裳得赶紧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