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伸手，捏住英子的下巴。

拇指按在她嘴唇上。

和捏宋倩时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
英子的呼吸瞬间乱了。

“英子。”

苏承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
“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妈。这个问题不对。”

英子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
“你应该问的是——”

他微微前倾，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几厘米的距离。

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。

“我喜欢的人，到底是谁。”

英子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苏承曜没有吻她。

他松开了她的下巴，靠在椅背上。

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姿态松弛，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

英子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
脸烧得通红。

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苏承曜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不走？”

英子如梦初醒，跌跌撞撞地跟上去。

车里。

奥迪A8L驶过长安街。

两旁的灯火在车窗上拉成流动的光带。

英子坐在副驾驶，手指攥着安全带。

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。

苏承曜也没说话。
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。

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
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风声。

和英子自己的心跳声。

车子停在她家楼下。

英子没有下车。

她坐在副驾驶上，低着头。

手指快把安全带的织带攥出了褶皱。

沉默了将近一分钟，她忽然抬起头。

看向苏承曜。

“苏叔叔，你刚才在包厢里说的话。”

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
苏承曜熄了火，转过头看着她。

路灯的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他脸上。

将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。

明亮的那一半是温和笃定的苏叔叔。

暗处的那一半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“你觉得是什么意思？”

英子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
“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