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走了。

秘书小周小步跟在后面。

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他跟了苏承曜八个月，已经摸出了一些门道。

苏区心情不好的时候，说话反而温和。

心情好的时候，说话反而简洁。

今天这种“简洁”模式，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。

“小周。”苏承曜忽然开口。

“在。”

“春风中学那个事，后续怎么样了？”

小周立刻翻开备忘录。

“昨天下午信访办的人去了学校，找了张德明校长。”

“张校长态度很配合，说会内部处理王老师。”

“给家长一个交代。”

“今天上午，张校长亲自去了宋老师家里道歉。”

“带了学校的教务主任和年级组长。”

“王老师本人没去。”

苏承曜嗯了一声，走进电梯。

小周跟进去，继续说。

“宋老师那边……好像不太满意。”

“她觉得王老师本人没有出面道歉。”

“学校这是在敷衍。”

“另外，她要求英子转学的事。”

“我们还没来得及协调。”

电梯门关上，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苏承曜看着楼层数字从五跳到一。

忽然问了一句：“宋老师的联系方式，你那里有吧？”

“有的，她留了手机号。”

“发给我。”

小周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
不该问的不问，不该看的不看。

这是他跟了苏承曜八个月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。

苏承曜走出区委大楼的时候，雨已经小了很多。

他的车停在门口的专用车位上。

一辆黑色的奥迪A8L，车牌号不显眼。

但挡风玻璃下面那张通行证的编号。

整个燕京不超过两百个人有。

他坐进驾驶座，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

而是拿出手机。

宋倩的号码已经在屏幕上。

他拨了过去。

响了四声，接通。

“苏……苏区长？”

宋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在家？”

“……在，在家。”

“英子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