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倩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英子。

声音里的紧张更浓了。

“英子去学校了，今天下午有补习。”

苏承曜嘴角微微上扬。

天时地利人和。
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他说。

“现在？可是——”

“地址。”

宋倩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。

声音已经有些发飘。

苏承曜没再说什么，挂断电话，发动了车。

奥迪A8L驶出区委大院。

汇入燕京午后的车流。

雨刷有节奏地摆动。

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次次刮干净。

苏承曜单手握着方向盘。

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，指尖跟着雨刷的节奏轻轻敲击。

宋倩家在一个中档小区。

九十多平米的两居室。

装修简洁但处处透着女主人的用心。

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小盆绿萝。

客厅的沙发罩着米白色的布艺套。

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《高中物理竞赛题选》。

苏承曜进门的时候，宋倩穿着家居服站在玄关。

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脸上没有化妆。

不施粉黛的她看起来反而年轻了几岁。
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
唇色淡淡的粉。

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茶花。

“苏区长，你……你先坐，我去倒茶。”

宋倩的声音不太自然，眼神闪躲，不敢看他。

苏承曜没动。

他站在玄关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目光从她松散的发髻滑到素净的脸。

再到家居服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。

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。

锁骨下方有一小块淡紫色的淤痕，像一枚印章。

“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
两个字，不轻不重。

但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
让宋倩整个人僵住了。

她慢慢抬起头，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。

苏承曜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。

拇指在她唇上按了按。

他的指腹有薄薄的茧。

粗糙的触感让宋倩的嘴唇微微发颤。

“昨晚的事，后悔了？”

宋倩摇头。

“那为什么不看我？”

“……不习惯。”

宋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