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窗帘动了动,又归于平静。
在这个年月,男人打老婆、骂老婆,那是天经地义的“私事”,外人插嘴,轻则被怼“多管闲事”,重则会被扣上“破坏家庭团结”的帽子。
娄晓娥孤立无援地蹲在寒风里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压抑的呜咽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她是资本家的女儿,这个身份像一座大山,压得她在这个工人阶级当家做主的院子里抬不起头。
她没有工作,靠着许大茂的工资过活,在这个家里,她没有任何话语权,甚至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林青山的手搭在窗棂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一股怒火,真实而灼热,在他胸腔里翻腾。
若论武力,他现在只需要迈出这扇门,甚至不需要动手,光是那股子沙场老将般的肃杀气势,就能把许大茂这色厉内荏的小人吓得尿裤子。
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过许大茂手里的鸡毛掸子,折断它,扔在他脸上。他可以挡在娄晓娥身前,告诉她“站起来,别捡了”。
那一刻,他真的很想这么做。
这种仗势欺人、羞辱弱小的行径,触及了他作为一个武者、一个人的底线。
然而,理智如同一盆冷水,瞬间浇熄了这股冲动。
这里是六十年代的四合院,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。
如果他今天出了这个头,许大茂当下可能会怂,但等他一走呢?
以许大茂睚眦必报的阴险性子,他会把这股怨气加倍发泄在娄晓娥身上。
一句“你勾搭野男人来对付我”,就能把娄晓娥彻底逼上绝路。
在这个名声大于天的年代,女人的清白和名誉,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而且,一旦他插手,易中海、刘海中之流会怎么看?
他们会借此大做文章,指责他林青山“作风不正”、“干涉他人婚姻”。
到时候,不仅帮不了娄晓娥,反而会把自己苦心经营的超然地位拖下水,陷入无尽的扯皮和污蔑之中。
他不是救世主。
在这个扭曲的时代洪流里,每个人都只是一叶扁舟。
他能做的,仅仅是护住自己这条船。
至于娄晓娥……这是她自己选的路,也是这个时代赋予她的劫难。
林青山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将心中那股郁结的怒气缓缓吐出,化作一团白雾,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他松开紧握窗棂的手,转身走回桌前,重新拿起那把砍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