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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的骂声还在继续,夹杂着许大茂更下流的羞辱和娄晓娥绝望的哽咽。
那声音像钝刀子割肉,折磨着人的神经。
林青山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刀。
刀刃锋利,能斩断荆棘,却斩不断这世间最复杂的人心与最无奈的伦常。
他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愤怒,更是一种深深的悲凉。
为娄晓娥,也为这院里许许多多在沉默中忍受苦难的女人。
她们像这冬日的野草,在石缝里艰难求生,却无人问津。
许久,外面的骂声终于停了。大概是许大茂骂累了,或者是觉得冷了,摔门进了屋。
林青山透过窗户最后看了一眼。
娄晓娥还蹲在那里,默默地、一片一片地捡着地上的碎瓷。
她始终没有抬头,没有人看见她脸上的表情,或许是麻木,或许是死寂。
林青山收回目光,心中默然。
他能做的,唯有握紧手中的刀,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。
强大到有一天,当真正的风暴来临,当他在乎的人受到威胁时,他能毫不犹豫地出刀,斩出一条路来。
而对于别人的苦难,他只能在心底道一声:
“各自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