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啪声。
萧烬看着他,没有说“节哀”,因为她知道那没有用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我一直在逃。饿了吃野果,渴了喝溪水,被人贩子抓过,被野狗追过。”拓跋衍嘴角扯出一个苦笑,“我以为我要死了。然后我遇到了赵叔——你养父。”
萧烬微微一愣。
“赵叔的镖队路过那个山谷,看到了我。他把我带上车,给了我吃的,问我叫什么名字。”拓跋衍说,“我没有名字。我只记得我母亲叫我‘衍儿’。赵叔说,那你以后就叫阿衍吧。”
“所以他把你带回了镖局。”萧烬说。
“对。然后我遇到了你。”
拓跋衍看着她,眼神变得柔软。
“你那时候才三岁,小小一团,被赵叔抱在怀里。你看到我的第一眼,没有哭,没有害怕,反而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指,笑了。”
萧烬别过脸去,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“后来我们一起长大。你叫我阿衍哥,我教你练功,替你打架,晚上偷偷给你讲故事。”拓跋衍的声音很轻,“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走?”萧烬转过头,眼睛红了,“为什么不告而别?”
拓跋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苍狼的人又找来了。”
萧烬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拓跋烈登基后,一直没有放弃追杀我。他的密探花了七年时间,终于查到了我在大夏。十岁那年,我发现了他们的踪迹——三个苍狼的暗探,已经到了镖局门口。”
拓跋衍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能连累赵叔,不能连累你。所以那天晚上,我趁着所有人睡着了,一个人离开了镖局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萧烬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告诉你了,你会让我走吗?”拓跋衍看着她,“你那时候才七岁,会哭着抱着我不让我走。我……走不了。”
萧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擦了擦眼睛,深吸一口气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故意暴露行踪,引开了那些暗探。他们追着我进了深山,我跟他们周旋了三个月,最后把他们全部杀了。”拓跋衍说,“但那三个月里,我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苍狼的老将军,赫连铁骨。他是我父汗最信任的将领,也是唯一一个还在效忠我父汗的人。”
拓跋衍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,和之前那枚不同,这枚是金色的,上面刻着一只展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