镖局后院，萧烬的房间。

烛火摇曳，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赵灵汐守在门外，不让任何人靠近。凌清鸢坐在隔壁房间，随时准备处理伤口。

萧烬和拓跋衍面对面坐着，中间隔着一张小桌。桌上放着茶壶、两只杯子，还有那枚青铜狼头令牌。

拓跋衍已经摘了面具，脸上的疤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他脱掉了外衣，露出胸口缠着的绷带，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。

萧烬盯着他的伤口，眉头紧皱：“谁伤的？”

“苍狼的追兵。”拓跋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我离开苍狼的时候，被人发现了行踪，一路追杀到大夏边境。三个月，杀了七批人。”

“七批？”萧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？”

拓跋衍放下茶杯，看着她：“不是惹了麻烦，是我本身就是个麻烦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狼头令牌，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
“苍狼王朝，北境最强帝国。现任大汗叫拓跋烈，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
萧烬没有说话，等他继续。

“我父亲是老汗王，在位三十八年，打下了苍狼最大的疆土。他娶了七个王妃，我母亲是第四个，来自草原一个小部落。”拓跋衍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，“我十岁那年，父汗病重，几个王子开始争夺汗位。我母亲没有背景，我没有势力，本来不关我的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暗了下来。

“但大哥拓跋烈，也就是现在的苍狼大汗，他不这么想。他觉得所有王子都是威胁，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
萧烬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他杀了二哥、四哥、五哥，还有三个弟弟。最小的才三岁，被他一刀砍了头。”拓跋衍的声音开始发冷，“我母亲得到消息，连夜带着我逃出了王庭。我们一路往南，穿越草原，翻过雪山，逃到了大夏境内。”

“可是追兵还是来了。”萧烬说。

“对。”拓跋衍点头，“追兵在一个山谷里截住了我们。我母亲把我藏在一块岩石后面，然后自己冲了出去，引开了他们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端起茶杯，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。

萧烬给他续上水，没有催促。

“我等了很久，等到天黑，等到没有声音了，才敢出来。”拓跋衍握着茶杯，指节发白，“我找到了我母亲的尸体。她被砍了七刀，身上全是血。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，死前至少杀了一个人。”
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