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块石头。
他的妻子哭得晕死过去好几次,年幼的孩子拉着他的手,问他爸爸为什么不理人。
陈默看着这些画面,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。
他一直以为张生的死只是一个意外,或者是宋焘的鬼魂索命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这只是一场漫长的、无声的谋杀。
“根据《锦官城调解员临时条例》第101款,”陈默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,“因用工单位管理不善,导致劳动者魂魄受损乃至消亡的,用工单位需赔偿劳动者及其家属精神损失费、灵魂修复费,共计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画面中张生那绝望的眼神,“共计,十倍的年薪。”
他算了一下,张生一年的阳寿价值大约是五万,十倍就是五十万。
加上宋焘那边的三百万,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,那个黑心的劳务派遣公司,这次是真的要倾家荡产了。
陈默把《道德经》残卷紧紧地握在手里,那热度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。他不再是那个为了首付而奔波的可怜虫,他是这座城市里,唯一一个还在坚持公道的人。
“老金,老金……”陈默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,“你最好祈祷,祈祷你那九成的抽成,真的都拿去给关总买香火钱了。不然,我不介意连你一起,算进这笔账里。”
他走出房间,外面的雨还在下。
陈默骑上小电驴,冲进了雨幕中。
这一次,他的目标不仅仅是钱,还有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“关总”,以及那个该死的劳务派遣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