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陆亦可欲言又止。

“可是什么？”侯亮平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亦可，你现在的锐气哪去了？咱们是来办案的，不是来当乖宝宝的。开车，回局里，马上开会部署！”

帕萨特猛地一个加速，并入主路。

侯亮平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刘秉文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
“老头子，咱们走着瞧。”他在心里默默念叨，“别以为资历老就能压死人，我孙悟空还能怕了你这太上老君？”

省公安厅，厅长办公室。

祁同伟正拿着一把小剪刀，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桌上那盆发财树的叶子。

这盆树是他刚换的，之前那盆因为忘了浇水枯死了，他觉得兆头不好。

门被敲响，程度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厅长，反贪局那边有动静了。”程度压低声音说道，“刚才得到消息，侯亮平回局里发了一通火，然后召集一处的人开会，说是要查美食城的财务总监李玄。”

“李玄？”祁同伟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，“这猴子，反应倒是挺快。刘秉文堵了大门，他就想翻窗户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程度问，“李玄手里可是有不少烂账，万一真被反贪局带走了，赵瑞龙那边……”

“赵瑞龙现在在纪委手里，是死是活咱们管不着了。”祁同伟放下剪刀，吹了吹叶子上的灰尘，眼神阴沉，

“但是，决不能让侯亮平这么顺顺当当地把人带走。要是让他把案子办成了，那显得咱们公安厅多无能？显得刘省长多没面子？”

程度眼珠子一转：“您的意思是，咱们抢先一步？”

“抢什么抢？你是嫌我不够乱吗？”祁同伟瞪了他一眼，“刘秉文现在正盯着我呢，我这时候去抓人，那不是往枪口上撞？我的意思是，给侯亮平加点‘难度’。”

祁同伟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他现在就像是在走钢丝，左边是刘秉文，右边是赵立春和高育良，前面还有个不知死活的侯亮平。

“侯亮平这人，傲气，自负，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。”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

“这种人，最受不了的就是被‘官僚主义’束缚。咱们得帮帮他，让他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，最好能烧到刘秉文的眉毛。”

他转过身，对程度招了招手：“你去，给侯亮平打个电话，就说我晚上请他吃饭。地点嘛……就定在咱们厅招待所，吃盒饭。”

“吃盒饭？”程度愣了，“厅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