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依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只坐了半个屁股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祁同伟想解释一下那天的情况。

“不用说了。”高育良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，“刘秉文那个老狐狸，设了个局，你钻进去，不怪你。换了谁在那个位置上，都很难有别的选择。”

听到这话，祁同伟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看来老师并没有完全怪罪自己。

“但是，同伟啊。”高育良话锋一转，目光终于落在了祁同伟的脸上，那眼神复杂而深邃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刘秉文偏偏选中了你，来当这个突破口？”

祁同伟一愣，这个问题他想过。

“是因为……因为美食城项目里，公安厅那笔‘维稳费’的账目不清？还是因为……我是您的学生？”

“都有。”高育良叹了口气，自己倒了一杯冷茶，一饮而尽，“但更重要的，是因为你急了。”

“我急了？”祁同伟有些不解。

“你太想进步了，太想当上副省长了。”高育良一针见血地指出，“你这份急切，汉东官场上，人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
“一个急切的人，是最好拿捏的。刘秉文看准了这一点，所以他吃定你了。”

高育良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根针，扎在祁同伟的心上。

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我错了。”祁同伟低下了头。

“现在说对错，己经晚了。”高育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刚才，老书记来电话了。”

“赵老书记？”祁同伟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在他看来，只要赵立春出面，汉东这点风波，很快就能平息。

“嗯。”高育良点了点头，“他的意思，是让我们把事情‘内部解决’。保住赵瑞龙，让美食城重新开业。”

“那太好了！”祁同伟精神一振，“只要老书记发话，刘秉文他总不敢……”

“他敢。”高育良冷冷地打断他，“你还没看明白吗？现在的刘秉文，就是个滚刀肉，油盐不进，谁的面子都不给。老书记的电话，只会让他更来劲。”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祁同伟刚刚燃起的希望，瞬间又被浇灭了。

高育良沉默了。他站起身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
“刘秉文现在手里有两张牌。一张是美食城的违规审批，这是打赵瑞龙的。另一张，就是今天下午，赵瑞龙去他办公室行贿未遂，被他当场举报。这张牌，是打我们所有人的。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