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说,要不是看在您面子上,现在就是反贪局的人来找我了!
这哪是打我的脸,这分明是打您的脸啊!”赵瑞龙在电话那头咆哮着。
书房里一片寂静。
赵立春静静地听着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他没有像赵瑞龙那样暴怒,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刘秉文?
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笑呵呵,见谁都矮三分,开会永远只说“我同意”的老好人形象。
一个人,怎么可能突然变化这么大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他都这个年纪了,图什么?”赵立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我哪知道他图什么!”赵瑞龙气急败坏地说,“我给他准备了五百万现金,还有张大千的画,他看都不看!还反手就把我举报了!我看他就是想在退休前搞个大新闻,捞取政治资本!”
“捞政治资本?”赵立春冷笑一声,“他都快进棺材的人了,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?瑞龙,你看问题还是太浅了。”
赵立春的思维飞速运转。刘秉文这么做,无非两种可能。
第一,他背后有更高层的人撑腰。比如,新来的沙瑞金,想借刘秉文这把快刀,来清理他赵家在汉东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第二,刘秉文无所求,无所惧。一个快退的人,什么都不怕,就想在最后时刻轰轰烈烈地干一场。
如果是第一种,那事情就复杂了。
如果是第二种,那反而更难办。因为对付一个无欲无求的疯子,你所有的手段都可能失效。
“爸,您得给沙瑞金打个电话!敲打敲打他!他一个空降的,总得给您这个老领导几分薄面吧?让刘秉文马上把封条给我撕了,不然我的损失太大了!”赵瑞龙急切地说道。
“糊涂!”赵立春低喝一声,“现在打电话,不就等于承认了刘秉文说得都对吗?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,你在汉东搞特权,还得让我这个当爹的给你擦屁股吗?”
赵瑞龙被骂得不敢出声了。
“这件事,我不能出面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”赵立春沉吟片刻,
“你去找育良。他是省政法委书记,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。这件事他有责任处理好。你告诉他,刘秉文这么搞,不是在动你赵瑞龙,是在动他高育良的根基!”
“找他?我找过了!他和祁同伟那帮人,现在一个个都躲着我,电话都不接!”赵瑞龙抱怨道。
“他们那是怕被刘秉文抓住把柄。”赵立春一针见血。“得把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