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比它融得快。冰针从它脚趾缝隙里长出来，绕过脚掌，在脚背上合拢。每一步都踩碎一层冰，每一步脚背上都结一层新冰。它低头看了一眼脚背上的冰，抬起右脚，用左脚去蹭。没蹭掉。放下右脚继续走时，脚背上的冰已经厚了一层。

苏辰停下来。面前是冰壳。

不是墙，是壳。透明的，冷蓝色光从壳内部透出来。壳的厚度不均匀，有的地方薄到能看见壳里的东西——一枚碎片，悬浮在壳中心，形状不规则，冷蓝色光一明一暗，像在呼吸。壳表面布满极细的纹路，和塔壁纹路一样。灰光在纹路里流淌，很慢。

碎片外面裹着一层膜。不是冰，是光。灰光和冷蓝光交织在一起，在碎片表面缓缓旋转。转一圈要很久。

狼崽走到冰壳前，抬起左前爪按上壳面。爪垫的血迹印在壳上，灰光在血迹周围亮了一丝。壳面纹路里，一道极细的灰光从狼崽爪垫下涌出来，沿着纹路向壳顶蔓延。

雷鳞蛟的尾巴卷上冰壳侧面。被刮掉鳞片的那块皮肤贴上壳面，冷蓝色光从皮肤下透出来，和壳内部的冷蓝光同频闪烁。壳面纹路里，第二道灰光涌出来，沿着另一条纹路向壳顶蔓延。

幽冥影猫从巨猿肩头跃下，三条腿，走到冰壳前。它低头，把左前掌伤口边缘贴上壳面。灰色纹路从伤口边缘蔓延出去，和壳面的灰光纹路接在一起。接上的瞬间，幽冥影猫的暗银色瞳孔扩开了一丝。第三道灰光涌出来。

巨猿走到冰壳正面。它抬起右拳，没抵胸口，抵上壳面。拳头触壳的瞬间，壳内部冷蓝色光剧烈闪烁，巨猿深灰色皮毛表面的冰针全部震落。冰针落在地上，碎成粉末。第四道灰光涌出来，比前三道都粗。

四道灰光在壳顶汇聚。汇聚点裂开一道极细的缝。缝从壳顶向下延伸，经过碎片，经过壳底，把冰壳分成两半。裂开时没有声音。只是分开了。

碎片从壳中心落下来。苏辰摊开手掌，碎片落进掌心。很轻，轻得像那片晒干的苔藓。很凉，不是冰的那种凉，是金属放在阴处很久的那种凉。冷蓝色光在碎片内部一明一暗。

【获得神之契约碎片⑤】【碎片被动·完整共鸣：已解锁】【效果：五块碎片频率同步。所有被动效果翻倍。宠兽神话返祖条件满足。】

系统提示停在那里。没有下文。

苏辰握紧碎片。冷蓝色光从指缝里漏出来。他低头看指缝间的光，看了几息。然后松开手，又握紧。光从指缝间漏出的形状变了。

裂谷深处传来一声极长的啸声。不是风，是塔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