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冰壳破。”深渊使者嘴角纹路弯的弧度大了极细微的一丝。“冰壳破的时候，碎片会发出共鸣。塔灵在听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指向万兽塔的方向。不是指给苏辰看，是指给自己看。

“万兽塔的灰光就是塔灵的听觉。它在用最后的力气听碎片共鸣。共鸣一响，它会用全部灰光锁定碎片位置。锁定完，它就灭了。”

幽冥影猫的暗银色瞳孔缩成一条竖线。狼崽的尾巴垂下来，拖在冰针上，冰针扎进尾尖毛发缝隙。雷鳞蛟尾巴尖卷住苏辰脚踝，拉了一下，没松开。巨猿右拳从胸口放下，垂在身侧。指节缝隙里的霜已经化完了，留下极细的水痕，沿着指背流到指根，滴在冰面上。滴下去的地方冰针融了一小块。

苏辰转身走向裂谷。四只宠兽跟上。狼崽在左，雷鳞蛟在右，巨猿在后，幽冥影猫跃上巨猿肩头。

深渊使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“冰壳破的时候，我在外面听。你在里面听。”

苏辰没回头。靴底踩碎冰针的声音越来越密。

裂谷深处的光不是白的。

是冰层内部的冷蓝色，和碎片石头一样。

越往下，冰针越长。从靴底扎不进肉垫的程度，长到能扎穿鞋底。苏辰每一步踩下去，冰针断裂声从咔嚓变成吱嘎。冰层表面不再干燥，渗出一层极薄的水膜。不是冰化了，是冰层内部温度比表面高。

他在一块凸起的冰棱前停了一下。冰棱表面映出他的脸，被冰面的弧度拉长了。他盯着看了几息，然后继续走。

狼崽的肉垫被冰针扎破了。不是每只爪子，是左前爪，和左肩同侧。它在冰面上留下一串极淡的血迹。血迹不是红色，是被冰面衬成深褐色。走了十几步后它停下来，低头舔了一下左前爪。舌头碰到肉垫时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。舔完继续走。

雷鳞蛟的腹部鳞片被冰针刮掉了一小片，落在冰面上。鳞片很薄，半透明，冷蓝色，和冰层内部的冷蓝光同色。掉在冰面上几乎看不见。它游过去之后，尾巴尖又折回来，在鳞片掉落的位置点了一下。然后收回尾巴，继续走。

幽冥影猫的左前掌伤口边缘被冰针扎得翻开。不是新伤，是旧伤边缘被撑开。灰色纹路从伤口边缘蔓延到腕部，比之前更长了。它低头舔了舔伤口边缘。舌头碰到翻开的地方时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舔。舔完那根冰针还扎在伤口边缘，它用牙齿咬住冰针，拔出来，吐在地上。冰针落地时叮一声，弹了一下，不动了。

巨猿的脚掌一直在融冰。裂谷深处的冰针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