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是温润月白，是刺目血红。

煞气本源激活了。

楚月凝喉咙里滚出第一声笑。

她猛地捂住嘴，死死咬住手背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
“走......快走......它要出来了......”

沈长渊没走。

展开寻龙尺，九根扇骨同时亮起。

“七符——起！”

七枚石子射出七道血光，同时没入楚月凝心口。

她体内煞气如决堤洪水，顺着血光疯狂涌入他体内。

煞气入体瞬间，沈长渊像被雷劈中。皮肤燃烧，骨骼碎裂，血液沸腾。

他单膝跪地，死死握住寻龙尺。

“嘿嘿嘿嘿嘿——”

煞气人格彻底苏醒。

楚月凝抬起头，眼睛彻底黑了。没有瞳孔，没有金色星辰，只有纯粹的无边黑色。

她歪头，嘴角弯到诡异角度。

“抓到你了哦。”

每走一步，脚下青石板结一层黑色冰。煞气在她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黑影——

厉无极的神识分身。

“沈长渊，你以为在救她？你是在杀她。”黑影开口，“她体内煞气是本座亲手种下，你引到自己身上，她确不会失控——但你会死。你死了她还是会死，因为你们俩的命早就绑在一起了。”

厉无极笑声回荡。

“本座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年，等的就是你们魂魄彻底融合。锁魂玉需阴阳同调的魂魄才能激活——楚月凝阴煞之体，你至阳之体，你们就是本座等了二十年的钥匙。”

黑影握紧手。

锁魂玉从楚月凝心口飞出，血光吞噬两人魂魄。

“一起死吧。”

玉炸开。

血光吞没一切。

沈长渊睁开眼睛。

无边雪地，灰白色的雪纷纷扬扬。

每一片雪花落地化作痛苦人脸——一百三十六张沈家族人的面孔。

雪地中央蹲着八岁的小女孩，穿着宫里锦缎小袄，接着落下的雪花。

雪花在她掌心融化，化作金色光点飞向枯死的桂树。每一点光落下，枯枝亮起极淡绿色。

“你在接什么？”

小女孩抬头——是楚月凝八岁的脸，眼睛清亮。

“接我母妃。母妃说她会回来，让我等她。我等了好久好久，她不回来。”

沈长渊蹲下握住她的手。

“哥哥的手也好冷。”

“嗯，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