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也在等人。”
他看向雪地中央,那里站着穿九凤嫁衣的楚月凝,低着头,像雕像。
“等她。”
小女孩歪头看过去:“那个姐姐看起来好疼,她在哭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为什么哭?”
“因为她以为自己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她杀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她呀。”小女孩拉着他往雪地中央走,“你告诉她,她没有杀人,她就不哭了,就不疼了。”
两人走到楚月凝面前。
她低着头,九凤嫁衣上全是血,剑尖抵地,黑色煞气缠绕剑身。
“姐姐,哥哥让我告诉你,你没有杀人,你是清白的。”
楚月凝肩膀一颤。
缓缓抬起头,满脸黑色血泪。
“我......没有杀人?”
“没有。”沈长渊看着她,“一个都没有。那些驸马是厉无极安排的死士,月圆之夜你杀的人也是他送的鼎炉。你被厉无极骗了二十年,从来不是怪物。你只是一个在雪地里等母妃回来等了二十年的八岁小女孩。”
血泪滴落雪地,融化了雪,露出埋藏二十年的绿色——一棵草。
“母妃说她会回来......她骗我......我好冷......”
“姐姐不冷。”小女孩踮脚擦她的泪,“哥哥的手好暖和,他握着就不冷了。”
楚月凝看着沈长渊。
他伸出手。
“殿下,雪地外面是春天。我接您出去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。冰凉,但掌心有一点温度。
“沈长渊,你的手好凉。”
“至阳之气快耗尽了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握着我?”
“因为答应了接您出来,就一定做到。”
两人手牵手走出雪地。
身后,小女孩继续接着雪花,但不冷了。枯死桂树长出第一片新叶。
沈长渊睁开眼睛。
主院。七枚石子碎成粉末,寻龙尺暗淡无光。
但楚月凝眼睛——黑白分明。眼角黑红血脉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握着他的手,看着他的左手。月光下,手腕以下皮肤全部变成灰白色,喉结以下躯干失去知觉。
魂魄侵蚀,七成。
他废了。
但楚月凝的煞气本源——彻底拔除。
锁魂玉悬浮两人之间,血光消散,重新亮起温润月白。玉里多了两道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