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服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他懒洋洋靠着床柱，仿佛刚才差点被掐死的人不是他。

“长公主殿下，洞房花烛夜，您这打招呼的方式可真够‘热烈’的。”

他指了指她眉心还未擦去的血迹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，“不过，殿下既然求死不得，不如——我们谈笔交易？”

楚月凝握紧了地上的剑柄。

喜房里的红烛猛地一晃，烛火险些熄灭。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剑尖斜斜指向地面，未干的血迹顺着剑刃滑落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刚才那道血符的威力，她比谁都清楚。二十年来，她体内煞气日夜折磨，每逢月圆便会彻底失控。她寻遍天下名医，求遍玄门修士，无一人能压制这股阴邪之力。能看出煞气来路的人都寥寥无几。可眼前这个看似草包的纨绔子弟，只用一滴血、一道符，就瞬间将她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。

整个大景，能画出这种镇魂符的人，二十年前就该绝迹了。

“谈交易？”

楚月凝冷笑一声，指尖轻抚剑刃上的血迹，“一个随时能被本宫碾死的驸马，也配跟本宫谈交易？”

她这话并非虚言。整个大景，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贩夫走卒，谁的命不是捏在她手里？这个被沈家推出来送死的纨绔，她想让他死，不过是抬抬手的事。

沈长渊揉着依旧发疼的脖颈，慢悠悠坐直了身子。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嘴角挂着没正形的笑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与这副模样格格不入的锐利。

他太懂楚月凝这种人了。

身居高位，手握生杀大权，看似暴戾疯狂，实则步步为营。她心里藏着无数不能言说的秘密，看似掌控一切，实则早已被这公主府、被这皇城、被体内煞气困成了笼中鸟。

“殿下碾死我，确实容易。”沈长渊摊了摊手，语气轻佻却字字戳中要害，“但殿下想再找一个能压制你体内煞气、帮你破了这公主府凶阵的人——难如登天。”

楚月凝脸色一沉，握剑的手猛地收紧。

沈长渊没有理会她的杀意，目光越过她，扫向喜房四角。

墙角摆着一盆开得诡异的血色海棠，花瓣猩红如血，叶片泛着死灰，花枝缠绕的形状恰好对应五行八卦里的死门。房梁上挂着的龙凤喜灯，灯穗的数量长短严丝合缝对应着七煞之数。就连喜床摆放的方位，都正对着整座公主府的煞气汇聚之地。这哪里是公主寝殿？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、用来养煞的囚笼。

“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