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这百足噬心局，可不是天生的。”沈长渊的声音渐渐冷下来，“这局以殿下的纯阴之体为饵，以整座公主府为阵。每过一个月圆夜，煞气就重一分。用不了半年，殿下要么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，要么被煞气反噬，经脉寸断而亡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前六任驸马死在洞房夜，不是因为殿下疯了。是因为他们本就是被人刻意选出来的阴年阴月阴日生人，送到殿下身边，就是为了用他们的至阴之气滋养殿下体内的煞气，让这杀阵越来越凶。”

楚月凝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这些事，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。

她确实是大景朝的煞气容器，是这皇城风水杀阵的人肉阵眼。当年先皇为了囚困龙脉，听信国师厉无极的谗言，将整个皇城的恶业与煞气尽数引到她身上。她自愿承受这一切——为了保护年幼的弟弟，也为了盯着厉无极，不让他用这煞气做出更祸国殃民的事。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，看似是无辜的面首宫人，实则全是厉无极安插进来的死士，身上被种下了蛊毒。一旦被她的煞气杀死，就会反过来加重她体内的咒术。

这些隐秘，她从未对任何人言说。

眼前这个看似草包的驸马，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楚月凝收敛了周身杀机，语气依旧冰冷，却多了几分实打实的试探。

沈长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语气轻佻，字字清晰：“很简单，三件事。第一，保我性命，无论是朝堂上的人还是国师府的人，没人能随便动我。第二，给我权限，让我自由出入公主府每一个角落，不管是禁地还是密室。第三，事成之后，放我安然离开，再给我一笔足够挥霍一辈子的钱财。”

他刻意避开了天机阁灭门、斩断龙脉的真正目的。

在没摸清楚楚月凝在这场阴谋里扮演什么角色、没找到厉无极的致命破绽之前，任何一张底牌都不能轻易亮出来。

楚月凝定定看了他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反倒带着一丝诡异的寒凉。和刚才煞气发作时的“嘿嘿嘿”截然不同，里面满是权衡与戒备。

“可以。”她一口应下，收了长剑，“但你若敢耍花样，本宫会让你死得比前六个驸马更惨。”

“殿下放心，我惜命得很。”沈长渊摊了摊手，目光不经意扫过楚月凝心口的位置。隔着厚重的嫁衣，他依旧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玉气——温润中带着阴邪，想必就是那枚用来压制煞气的锁魂玉。
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