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红影一闪。
沈长渊只觉一股裹挟着血腥气的阴风扑面。不过眨眼功夫,楚月凝已经跨越三丈距离骑跨在他身上,冰冷刺骨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。那柄滴血的长剑被她随手甩出去,“笃”的一声钉在床柱上,剑柄还在嗡嗡震颤。
“好香的阳气啊……”
楚月凝俯下身,鼻尖几乎贴在他脖颈上,贪婪地深吸一口气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杀意,“你猜猜,本宫是从你的眼睛吃起,还是从你的心脏吃起?嘿嘿嘿……”
她的手劲大得惊人。指节收紧,沈长渊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憋成青紫色。
换做旁人,此刻要么吓得屁滚尿流,要么直接吓晕过去。
可沈长渊没有。
他艰难地垂下眼眸,目光死死锁定楚月凝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黑气。那黑气扭曲蠕动,赫然是一个狰狞的百足蜈蚣形状,正顺着她的经脉一点点往心口爬。百足噬心局。以活人为阵眼,日夜用煞气侵蚀,不出一年,阵眼之人就会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,最终被煞气反噬,魂飞魄散。
原来如此。不是什么疯病,不是什么邪术食人——是极品风水杀阵。
眼看喉骨就要被捏碎,沈长渊猛地张开嘴,狠狠咬向被绑在身前的左手食指。
“噗嗤”一声,指尖鲜血喷涌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左手猛地挣开绳索,沾着滚烫的至阳精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楚月凝白皙的眉心画下一道复杂的镇魂符。
“天道清明,太一守神!九转天机,镇!”
沙哑的低喝落下。指尖的鲜血竟在楚月凝眉心亮起一抹微弱的金光。
金光入体,楚月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如同触电般猛地松开手,踉跄后退,重重跌坐在地。她痛苦地捂住眉心,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震荡。眼角的黑红血脉如潮水般褪去,片刻后,眼白恢复了正常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沈长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,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一边揉着快要碎掉的喉骨,一边靠在床头看着地上逐渐恢复清明的女人。
楚月凝放下手,抬起头。
那双秋水般清冷的眸子死死锁着沈长渊,没了刚才的疯狂与呆滞,只剩下上位者极致的危险审视,和藏不住的震惊。她的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他的脸上,又从他的脸上移到他喉间那道青紫的掐痕上,停了一瞬。
“你会奇门遁甲?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威严,像万载寒冰。
沈长渊扯了扯凌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