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龙摸出一根没滤嘴的骆驼，叼在嘴里。水户洋平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，单手拨开盖子，火苗凑到烟头前。动作行云流水，像排练过无数遍。炎龙吸了一口，烟雾从鼻孔逸出。他的眼神回到雾岛朔脸上。

“闪序暗号社长的视频，是你找专业团队造假的吧？”

话音落下，电流推高。10V，5mA……

雾岛朔的身体猛地绷直。

极限电流刺激下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眼球表面布满血丝。

炎龙的读心术同时发动，十米范围内，雾岛朔深藏心底的意识像被拆开的信笺，一行行词条从他精心打理的浅棕色卷发上冒出，像蒸汽从沸腾的脑浆里升腾。

“——好难受——闪序——山口的人出卖我了？！”

“不——妃英理连视频都没看过——不可能知道是造假的”

“——特技化妆——演员和社长身材外形几乎一样”

“——加上车库里修车——连社长的女儿都认不出那人不是自己父亲”

“——他在耍我——这电流是怎么回事——裤子湿湿的——失禁了？！”

炎龙微微一笑。

就电了他一下。什么都抖出来了。

他站起身，顺手撤了电流。

雾岛朔像被抽掉了骨头，瘫坐在沙发上，大口喘息。

酒红色西装的裤裆处，一片深色的水渍正在缓缓洇开，温热湿润的感觉从大腿内侧蔓延。

他失禁了。尿液浸透了西装裤，渗入真皮沙发的缝隙里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尿骚味。

峰不二子微微皱眉，将烟从唇边移开，扇了扇面前的空气。

老头的墨镜后面看不出表情，但手杖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明白了，谢谢雾岛律师。”

炎龙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替委托人伪造证据，触犯刑法第百四条伪造私文书罪、第百五条行使伪造私文书罪。教唆他人作伪证，触犯刑法第百六十九条伪证教唆罪。作为律师，明知证据系伪造仍向法庭提交，违反律师法第五十六条及律师职务基本规程第二十三条。”

他顿了顿，吐出一口烟。

“律师执照吊销，资格永久剥夺。刑事定罪，最高可处十年惩役。附带民事赔偿，天海集团的索赔金额。好好加油赚钱吧……难得还有大冤种找上门。”

他拍了拍雾岛朔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雾岛朔整个人又往下缩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