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纪霞关大厦，12楼。

电梯门打开，炎龙双手插兜走出来，水户洋平跟在身后半步。

大背油头纹丝不乱，黑陵高中纯黑校服外套敞开，下摆随步伐轻轻摆动。

他嘴里没烟，眼神却比叼着烟的炎龙还冷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小刀。

前台小姐抬起头，职业微笑刚展开一半。

炎龙趴在前台上，朝她喷了一口骆驼浓烟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烟雾在她眼前炸开，像一朵灰色的蘑菇云。她挥着手驱散烟雾，眼眶被呛得泛红。

“雾岛朔呢？”

“雾、雾岛律师在见委托人……”

“谢谢。”

炎龙直起身，自顾自往里走。水户洋平跟在后面，步伐不紧不慢。

“哎……雾岛律师在……”

水户洋平扭过头，看了前台小姐一眼。

没有任何表情，没有凶恶，没有威胁，只是看了她一眼——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
前台小姐的嘴巴张着，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。她低下了头，不敢再出声。

走廊尽头，会客室的门紧闭着。

磨砂玻璃上透出三道模糊的人影。

炎龙抬起脚。

“砰！”

门被猛地踹开，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。

会客室里三个人。雾岛朔坐在主位，酒红色西装的领口依然肆意敞开，但脸上的从容在看到炎龙的瞬间碎了一地。

他对面坐着两个人。一个老头，一个绝色女人。

老头戴着礼帽和巨大的墨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全套黑色西装，手里握着一根昂贵的银头手杖，手背上爬满了老年斑。墨镜边缘露出的侧脸上，沟壑纵横，像被岁月一刀刀刻出来的。

他端坐不动，像一尊被西装修饰过的枯木。

炎龙的眼神右移。

然后停住了。

那个女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。

黑色毛绒抹胸连身短裙裹着致命的曲线，裙摆短到仅够遮住大腿根部，裹着肉色丝袜的丰满大腿肆意翘起，脚尖挑着一只黑色红底高跟鞋，一晃一晃。

蓝珠耳环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在暖黄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光。

她夹着烟，嘴角似笑非笑，像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
炎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她也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，甚至抛出了一个隐隐晦晦的媚眼。

不是勾引，是某种更居高临下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