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小小的湿痕。随后,他将刀递到林小川面前,语气郑重:“林兄弟,你先来,还是我先来?”
林小川接过刀,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,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。他缓缓伸出左手,掌心向上,指节因为常年劳作、风吹日晒而变得粗糙发红,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,藏着这些日子的艰辛与坚韧。刀尖轻轻抵在掌心,他稍一用力,一丝刺痛传来,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,沿着掌纹缓缓往下淌,滴进那碗乳白色的马奶酒里,在酒液中缓缓晕开,像一朵悄然绽开的红梅,艳得夺目。
轮到阿鲁,他没有丝毫犹豫,接过刀,刀锋干脆利落地划过掌心,动作豪迈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比林小川的血更浓、更艳,他抬手一扬,鲜血滴进同一只碗里。两股鲜红的血在乳白色的马奶酒中交融、缠绕,渐渐分不清彼此,就像从今往后,他和林小川的命运,再也无法分割。
“我先喝!”阿鲁端起碗,仰头一饮,灌了一大口,马奶酒的膻味混着鲜血的铁腥味,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他却毫不在意,喉结用力滚动,将酒液咽了下去,嘴角沾着血丝与奶渍,模样悍勇而真挚。他把碗递到林小川面前,眼神坚定:“安达,该你了。”
林小川接过碗,目光落在碗中交融的血迹上,深吸一口气,仰头也喝了一口。马奶酒的膻味直冲脑门,混杂着血的铁腥,呛得他喉咙发紧,却强忍着没有皱眉,缓缓将酒液咽了下去。那味道,辛辣、刺鼻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,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,见证着这份跨越族群的盟约。
“该磕头了。”阿鲁抹了把嘴角的血渍与奶渍,率先跪了下去,双膝重重磕在冻土上,姿态恭敬而坚定。林小川跟着跪在他身旁,两人并肩而跪,面朝那棵老槐树——这树算不上天地,却是无名坳的根,是这片土地的见证,也是他们盟约最坚实的见证者。
“长生天在上,厚土在下。”阿鲁先用流利的胡语念出誓词,声音洪亮,响彻在村口的空地上,随后又用磕巴的汉话,一字一句地重复,语气庄重,字字铿锵,“我,黑石部落阿鲁,今日与汉人林小川,结为安达。从今往后,他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,他的马就是我的马,他的刀就是我的刀,他的村子就是我的村子。有违此誓,肠穿肚烂,尸骨喂狼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皇天后土在上,老槐树为证。”林小川接过话头,用沉稳清晰的汉话说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,无名坳林小川,今日与黑石部落阿鲁,结为异姓兄弟。从今往后,有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