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享,有难同当,风雨与共,生死不负。有违此誓,天打雷劈,挫骨扬灰,不入轮回!”
话落,两人同时俯身,对着老槐树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额头碰在坚硬的冻土上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声响,沉闷而有力,每一声,都像是在向天地、向老槐树,诉说着这份盟约的真挚与坚定。围观的村人们,心里也跟着一震,看向两人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敬畏与期许。
礼成,阿鲁猛地站起身,放声大笑,声音豪迈,震得周围的枯枝微微晃动。他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林小川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林小川微微一趔趄,语气里满是欢喜与珍视:“林兄弟——不,从今往后,该叫安达了!”林小川也笑了,掌心伤口的刺痛依旧清晰,却丝毫不在意,这疼痛,是这份盟约最真实的印记,是兄弟情谊最滚烫的证明。
秦娘子提着药箱,快步走上前来,脸上带着几分关切,拿出止血生肌的药粉和干净的布条,先给林小川包扎。药粉撒在伤口上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林小川微微蹙眉,却没有缩手。随后,秦娘子又给阿鲁包扎,阿鲁咧嘴咧嘴,倒吸一口凉气,却依旧挺直脊背,笑着说道:“这点疼,不算什么!比起安达救我的恩情,这点疼,连皮毛都算不上!”
豆子凑了过来,用温热的鼻子轻轻舔了舔林小川包好的手,又蹭了蹭阿鲁的手背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轻哼,眼神温顺,像是已然认可了这个新来的“亲人”,认可了这份跨越族群的兄弟情谊。
“安达,有件事,我得告诉你。”阿鲁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语气渐渐压低,眼神也冷了下来,带着几分凝重,“巴图知道我今日来无名坳,要和你结拜,气得当场摔了酒碗,骂我胳膊肘往外拐。他还放话说,开春前,要让你们无名坳,好好‘知道知道草原的规矩’。”
林小川的心微微一沉,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:“什么规矩?”
“草原的规矩,就是谁的刀快,谁的拳头硬,谁就有资格定规矩。”阿鲁的眼神愈发冰冷,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甘,“秃鹫部那边,他勾搭得更紧了。我的人暗中盯着,前天晚上,巴图的亲信偷偷去了秃鹫部的营地,带了十张上好的羊皮,还有两袋盐,都是草原上金贵的东西。秃鹫部的三当家‘半耳狼’,收下了礼物,看样子,是答应和巴图联手了。”
林小川沉默着,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,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,又绷得更紧了。他知道,结拜是喜事,是无名坳多了一个坚实的盟友,可这份喜事,也无疑把无名坳,推到了巴图和秃鹫部的对立面,